听赵金玉的意思,他们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安郡王与当朝首辅郑西元是穿一条裤子的,而赵金玉是郑西元的女婿。郑西元把要弹劾赵正这等隐秘之事告知,便是间接地要让元良提前知晓。
不管背后如何摆布,但这提醒是充满善意的。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一定是有比弹劾赵正更加重要的事或人需要应对。要么以此转移视线,要么以弹劾赵正为手段,浇灭对手更大的攻势。
赵正越想越明白,反而有些期待。明日的朝廷,定时十分精彩。只不过自己是其中主角之一,虽不是领衔主演,但好歹也是男二。一想到这,赵正便又开心不起来。若是躲在角落里看戏而不是被人当成沙包锤得满脸乌青,那该多惬意
“元良,你可听着我说的”赵硕见赵正心不在焉,以为他略有紧张。赵正连忙收回思绪,道:“哦,都记下了。殿下宽心。”
“甚好”赵硕一拍大腿,“差不多了,走,试朝服去。”
兴庆六年正月二十三,寅时四刻,天还没亮。
达念几乎是一夜未眠,直到听见了梆子声,便立时起身,准备赵正入朝的穿戴。赵正起身时,达念刚好端来了一盆热水。嗖嗖的冷风从门缝吹了进来,吹得赵正裹着被子真想就此作罢,连夜逃回平凉算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正赖了一会床,再不想起身,也不得不起了。达念恭敬地为他更衣,洗漱,梳理发妆。随后为他仔细地穿上了紫色的崭新朝服。
打量了一番,达念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元良真好看。”
赵正一把抱过她,“哪有夫人好看”
一嘴就怼了上去。达念嘤一声躲开,“时辰快到了,元郎正经些。”
“是,夫人”赵正坏笑着放开了她,转身刚想走,达念忽然拉住了他,她从桌上拿起两只包着的饼,递了过来,“还不知这朝会要到何时结束,元良路上吃一些,千万别饿了肚子。”
赵正点点头,揣着那饼便出了门。
门外,王府的仆役们套了两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赵正抬头看了看天,只见天色黝黑,看不见一丝日月光亮,月亮不见了踪影,移向东南的北斗七星只剩下了一个柄,对向的北极星却愈发敞亮。
赵硕自院中而出,两人照面,互相做了一礼。
“好巧啊,凉王殿下”
“上护军既是巧遇,不如与本王同行,如何”
“自是荣幸之至”
两人哈哈一笑,甩袖分开,各自上了马车。马车自后门驶出,绕过空无一人的街坊,千牛卫军士们十二骑迎将上来,列队护送。马车路过平康坊,赵正掀开车帘,看见安国公府的车驾也出了坊门。皇城下一时间灯笼、火把亮了起来,鱼贯的马车、牛车上,挂着各府的灯牌,朝着永春门而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