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玉陪着赵正才喝了几碗酒,便见一群少年男女,乌鸦一般叽叽喳喳聒噪地涌了进来。当先一个少年郎,面如冠玉,美目清秀,见着赵正匆忙施礼,便扑了上来。
“元良兄长”
赵正仔细打量,便想起从前带着平凉乡亲下河捞鱼之时,有这么一个羸弱的身影,流着鼻涕,穿着草鞋,与伙伴们合力抬着一筐鱼,奋力地往堤坝上爬的情景。
“怂娃”
那少年便连连点头,“兄长记得我”
“那当然”赵正摸着他的头,比划了一下,“你儿时矮小,不料来了长安,竟是长得如此高了若不是相貌未变多少,我是真认不出了”
赵金玉哈哈大笑,“他如今改名叫赵端了。阿爷还赐了他字,叫平昱。还有东旺,如今叫赵吉赵平枢,狗蛋,赵樊赵平旷。都是平字辈。”
“甚好甚好”赵正欣喜,转头问:“那你呢平什么”
“取了元良的一个字,赵平良。”赵金玉道:“阿爷念我们平凉出生,到底还是给我们留了这怀念故土的名字。还愣着干甚,行礼啊”
众少年便收敛笑容,齐齐朝二人行礼,“见过元良兄长,见过平良兄长”
“阿念”赵正呶了呶嘴,达念便会意,从包袱内取了几串铜钱,每人一串,当做是喜钱。众人开开心心地收了,又向达念与郑氏行礼。
“多谢嫂嫂。”
怂娃道:“阿念嫂嫂给了喜钱,有娥嫂嫂不也得给一些么我们在国子监,日日清苦,连上街买个糖葫芦都要掂量掂量”
赵金玉气笑了:“多大人了,怎还惦记着糖葫芦你们每月有一贯钱的贴补,何来买个两文钱的糖葫芦还要掂量之说元良有喜钱给你们,我却没有。莫难为你们嫂嫂。”
“贴补是贴补,喜钱是喜钱,兄长莫要混为一谈”琳儿据理力争,似是为了这几十个钱争取到底。
郑氏便笑,“玉郎自是两袖清风,但家中余钱还是有一些的。今日玉郎兄弟姊妹团聚,实乃喜庆之事,发赏一些又如何翠竹”
“在,夫人。”
“去库房里领些铜钱,每人发赏二十个。”
“是”
“等等,回来”郑氏道:“记得用红绳穿了”
“是,夫人”
赵正看了一眼达念,达念脸上笑着,点了点头。
她每一串喜钱是二十五个,不料这郑氏出身名门,却心思细腻,亲和良善。在赵正与达念面前,甘愿做小,每人只派二十钱。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