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郡王”不约而同的,赵硕与赵正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都说安郡王是个老狐狸,所谋之事旁人如云中雾中,看不透彻。他经营河陇五十年,却最终将这个担子递给了凉王,递给了赵正。他极力主张赵正插足安西,打的是什么主意当真只是为了断绝太子党在河陇的背后插一刀
不,他的目光,太长远了。他用五十年看明白了整个西北战局。
欲振奋大唐,河陇不能丢。河陇丢了,丝路断绝,长安危殆。
欲保住河陇,必取吐谷浑。吐谷浑失,蕃人便可全线威胁河陇,就算拿了河西,亦得不偿失。
而欲取吐谷浑,必得做好与吐蕃决战的准备。
一旦开战,必断绝吐蕃生路,一战以定乾坤,以免战事延绵,拖垮国力。
而要做到以上这些,吐蕃六茹要不断削弱,不断牵制。战时更应隔绝各茹支援,若是不能约束象雄、约茹,唐军自河陇远征吐蕃,便要面临吐蕃举国之力,举国之兵。
而要约束象雄、约茹,便就只有一条路。
安西
安郡王不惜一切,甚至挑起南诏国不满,便就只有这个目的。
让赵正去安西。
他看见了赵正身上的力量,他也看见了大唐复兴的可能,而赵正没有让他失望。赵正用极短的时间,用最极端的战法,击溃了约茹联军,稳定了安西局面。安西扩充唐军,却剑走偏锋,放弃了与右武卫夹击玉门关、阳关,收复河西的良机。进而兵锋直抵葱岭,面对逐渐恢复军力的象雄。断绝了吐蕃染指碎叶,进而自西威胁安西的打算。
安西此举,为大唐积攒军力,厉兵秣马,与吐蕃决战吐谷浑创造了有史以来最有利的时机。
原本安郡王能等到这一天,他甚至能亲率唐军主力,直取吐蕃国都逻些城。
但时间没能站在他这一边。
他看见了日出的曙光,但没能再看见冉冉升起的太阳。
兴庆五年十月二十一日,唐安郡王赵末,病逝。
享年七十五岁。
他这一辈子,戎马生涯,尽在河陇。可他的触手和思维,早已超脱了大唐孱弱的实力。他等待了五十年,眼看国土沦丧,都城数陷,他殚心竭虑,维持河陇安全,想要竭力吹响大唐反攻的号角。可事实是在他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时,他的国家疲敝,他的军力不及,只空留了一片咬碎牙齿的幻想。
但老天是公平的,这五十年,他终于等来了一个即将中兴的大唐,等来了一个与他一般善于攻略的赵正。
大丈夫,当可含笑九泉
本卷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