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心里莫名地慌,他被人抬进了一座院子,赵有锄才道:“放下放下,都走都走去祠堂,今晚上宰羊”
赵正这才感觉被人放了下来,脚踏实地。
身后一群人乌泱泱地退到了门外,隔着门框一个个笑呵呵地朝里打量。院内五六个仆人模样,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将赵正护在了一旁。
什么章程
赵正张着嘴,打眼一瞧。这院子似是有些眼熟,那拆房,那灶间。那围墙。可再想往里看时,却是一堵砖墙,墙上有两进门洞,主屋方向,周盈领着周春和达念,三个搀在一处,早已哭得跟泪人似的。
“元郎”
周春不管不顾,直往赵正的怀里扑,一双粉拳毫不留情,“咚咚咚”地锤得赵正胸口一阵闷响。
赵正拦腰一抱,直感觉手中温软如玉,再用下巴丈量,这周春已比他去安西前,高了半个脑袋。
“好了好了,都回来了,别哭丧”赵正抬起周春的下巴,“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这小妮子可比两年前要白净许多,也漂亮许多了。虽是梨花带雨,但就容貌来说,隐隐有些要超越她阿姊的味道。
“元郎”周盈抽泣着鼻子,带着达念迎了上来,赵正一手圈起她们两个,拉进了自己怀里。三个女人抱着赵正,埋进赵正的胸口,此时听见了她们朝思暮想的郎君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知道不是做梦,真的是她们的元郎回来了。
于是刚压下去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赵有锄一脸笑嘻嘻的模样,转头一看,门口还站着许多凑热闹的人,于是板着脸,举着手赶:“走啊,谁家还没个婆娘喜欢看,自己看自己婆娘去滚滚滚”
人群“哄”地一声,哈哈大笑,隔着墙都觉得声势浩大。赵有锄压着人群往后,使了吃奶的力气,总算才把赵正家的门给带上。
赵正回头看了一眼那五六个家丁,“这怎么回事”
周盈道:“这是凉王殿下赏的,白日里来帮忙打扫,做做家务。夜里便住外边,顺便帮着看看门。他说元郎好歹也是堂堂侯爷,远征在外,家眷自当要有个威仪,不能阿猫阿狗地随便哪个也能轻易踏进咱家的门。”
周春嘟着嘴,“我才不喜欢他们呢,这一家几口,有我和阿念便就是了,他们几个大男人在,我都不敢出门了。”
达念也点头,只是不说话。
“这才哪到哪”赵正笑笑,“往后有了大宅院,靠你两个打扫,还不得累死”
他转头看向了那几人,“都散去吧,我回来了,你们就不用来了”
“是,家主”那几个家丁也是低眉顺目,不敢造次,拱手作礼道:“家主,主母,我等便告退。有事门外传唤便可”
赵正点点头,去吧。
三位夫人如今是风华绝代的年纪,赵正看看这个,捏捏那个。周盈明媚,周春娇媚,达念虽然与媚不怎么沾边,但这两年养得极好,肤色雪白,脸上一对梨涡让人痴迷,比之安西那些灰头土脸的女子,他这三位夫人,不知要高上几个档次。当下心思兴起,便一手抱着一个,嘴里还叼一个,就要往屋里闯。
哪知刚进屋,抬头一看那榻上,竟是一左一右,坐着两个流着口水,好奇地看了过来的娃娃。
“死样”周春脸色绯红,从赵正嘴下逃了出来,转身飞快跑到榻边,抱起那其中的一个男孩儿,“自家儿子在呢,元郎你脸皮也忒厚了些”
赵正这才想起,原来家里不止还有三个美娇娘,更有一子一女两个小家伙。
于是哈哈大笑,松开周盈和达念,两眼冒光,举着手就往前扑:“瑞儿,玲珑阿爷想死你们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