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何”赵正疑惑问道。
赵中齐叹了口气,道:“虽说我等对大唐满怀憧憬,可毕竟孤军陷入敌后。彼时回鹘仍旧观望,我等腹背受敌,难以为继,谁也不知哪一日城破人亡。若是在此地成家,拖累的,就不是这自身残破的身体了。老守捉那时便下了军令,除去原本驻守石头城已成家的边军外,其余人等,均不得娶妻。”
“那中齐叔你呢也未成家”
赵中齐嘿嘿嘿地笑,“相好倒有,家室却无。毕竟平凉还有一个老婆子呢”
赵正也笑了起来,大发叔是有个侄女,比赵正小一岁余,眼下在凉州平凉坊卖皮蛋。他出征前,听说是许了凉州城内一家人,婆家人还不错,倒也是有了个不错的归宿。文網
这么一想,这女儿仍在襁褓时,赵中齐便从军入役,直到如今也再未见过,心中忍不住一时唏嘘。不过仔细想想自己,便是连子女出生都不在家中,不知谁更唏嘘。也不知瑞儿那竖子有没有让他阿娘受苦,玲珑那丫头是否真像赵硕所说,乖巧可爱,如今已是满地乱爬
等入了中军营,赵中齐便令人端上了吃食,一边吃,一边介绍如今碎叶的情况。
碎叶唐军对外号称八千,实则统计实有四千三百余人。八个团建制仍在,分属安西军第十九至二十六团。只是连年战争,各团不断减员,虽也就地有所补充,但也并不满员。如今击退约茹,重心便偏向于吐火罗防范大食、小勃律的象雄。按照石头城两个团,碎叶两个团,吐火罗前线四个团配置,另加朅盘陀民军三千,吐火罗各部六千、与回鹘右部共同构成安西西部屏障,阻止大食东进、吐蕃北吞。
最严重时,象雄与约茹从石头城东西两侧夹击,大食自吐火罗协同威胁碎叶。不过好在后来双方闹翻,象雄掉头去打大食,却被大食摁死在了沙漠边,至今仍未恢复战力。
赵正拿着刀子割食着香喷喷的炙全羊,却见赵中齐说完,递上了一卷羊皮纸卷。赵正放下匕首,打开一看,却是碎叶及吐火罗至石头城周边的堪舆图。山势山路,各处兵营布置、关隘关卡、驻军人数,事无巨细。
“这是安西军的布防图,也是碎叶的舆图。图中标明了各条交通要道,甚至羊肠小道。”赵中齐道。赵正吃了一惊,“此乃绝密,中齐叔为何交予我手”
赵中齐道:“正是因为此图绝密,是以才需交予元良。还请元良奏禀圣上,安西军无一日不东望王师,心中所想也尽为大唐,虽隔绝异域,却绝无二心”
“中齐叔言重了。”赵正拿着那堪舆图的手有些尴尬,道:“你我是自家人。我若是连平凉叔伯都不信,还能信谁”
他想把图还回去,赵中齐却推手拒绝,“一码归一码,元良既是安西都护,那便是我等顶头上司。碎叶属地堪舆图,自然是要交予都护府的。二来安西军垂垂老矣,不堪重用。来日元良在碎叶调兵遣将,手中持有此图,更为方便”
赵正一想也是,便欣然而笑,亲自将堪舆图收入囊中,日后便带回龟兹,存于都护府内。只是说到调兵遣将,正是中了赵正下怀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