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拿道:“铸钱一文,便值一文么若是铸得多,放得多,这原本只需要一文的蛋,怕是就要两文、三文、甚至四文了。而且安西的私钱,外商认么铜钱价值若是起伏太大,对安西有害无利。外商拿着这些铜钱回去,贱时便铸成铜块卖回来,贵时则用它们买去我们的铁矿和马匹,数额一大,伤本,全为他人做嫁衣。”
见赵正也在思虑,罕拿又道:“罕拿也不精通此道,只是听闻,私铸钱币无利,只有朝廷这等体量技艺才有盈余。苍宣侯花在铜钱上的火耗、人工,可都折算进去了而且安西本也产铜,只是战乱未复,开采不易,一旦恢复开采,冶炼制铜成本几何算来算去,铸造成钱币,比之进口铜块铸造,是贱还是贵呢”
赵正听了一头的雾水,这一枚铜钱值多少钱,不仅是个数学问题,还是个哲学问题啊
罕拿见赵正一脸茫然,便叹了一口气,拱手道:“若是苍宣侯信任罕拿,便就让罕拿挑了这个担子”
“你懂”
罕拿摇头,“域外蛮荒之才,学识粗浅,只不过多看了几本书。若是对着书本翻上一翻,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平衡的法子”
赵正闻言大喜,正是瞌睡来了有人送上了枕头。都护府的事远比凉州都督府还要复杂,民族、人丁、军事、政务,全靠他一肩挑起,有时候步子迈得太大,确实容易扯着蛋。当即便点头,“若如此,我便将安西财政大务交予你了至于西洲军务,我另寻他人”
罕拿笑了笑,说道:“可我也不敢保证能成,侯爷莫到时候捉我一个玩忽职守,让我吃了官司才好”
“无妨只要你不乱来,我总不能把板子打在你身上。但是三王子切记,钱币事务事关安西稳定,能则能,不能则不能,千万莫要勉强。”
“谨遵将令”罕拿认真肃然,当即便立下了军令状。赵正就是喜欢他这样的性格,有能者担当,不拒绝,不推诿,是个不可多得人才。
眼下七月迫近,掐指算算日子,赵正已到安西整整一年。这一年来,击退约茹大军,坚壁清野剿灭众多匪患,唐鹘联军人才涌现,功表册报已能装下一辆大车。如今规划的龟兹、西洲暗渠给水工程初见成效,西来外商日渐增多,北庭各部迁移人群愈加旺盛。这数十年前繁华的丝绸之路,逐渐已具备了复兴的条件。
只待平定吐蕃,驱逐河西走廊的下勇武军,大唐西行之路,便就完全通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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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为工作原因断更,心中实在抱歉。过几日要去探望母亲重病的战友,等回来了,如无特殊情况,计划每日两更,每更4000字,直到完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