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林仲轻轻地甩了甩衣袖,向马车走去,车夫连忙来迎,被他一手拂出了老远,“我老得不能自己上车么滚”
赵吉利骑在马背上,都能感受到安西的寒流从大漠中涌来的痛快。那凌冽的寒风似是不要钱般,穿了两层裘,都直往脖子里灌。
他龇牙咧嘴,看着一旁的梁珅,道:“你说凉州是风口,可我怎么就觉得安西的风比凉州还要凶”
梁珅气呼呼的,坐在马上没吭声,心道这算什么从于阗往高原上爬,绕几个山梁子,便就教你什么才叫冷那滴水成冰,满目萧瑟的景象,你怕是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赵吉利见梁珅不理他,便追了几步,“你怎地还不开心啊我都跟你说了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那舞姬是你喜欢的啊怎么地,为了个女人,你要拿兄弟开刀”
梁珅终于憋不住了,“那是为了我吗那舞姬再好看,我梁珅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吗”
“那你吊着个眼是作甚呢好歹我俩也是肩并肩从铁门关一路杀到了于阗的生死血兄弟,我不就是上了那舞姬的床才把你气成那副模样的么你至于吗梁守道”
梁珅住了马,他看了一眼憋笑险些憋出内伤的赫连云天,“你听甚听滚后边带队去”
赫连云天连忙“诶”了一声,拉着马缰带着胡一道和曹荣就往后队走。见三人走远,梁珅道:“赵吉利你这个蠢货,你懂不懂啥叫经营”
赵吉利摇头,“我要懂那玩意干甚你有话不能直说我们这一路,杀的绝色女子还少了上约茹都险些被我们屠完了,你此时为了个莎车舞姬要跟我翻脸”
“我懒得跟你说”梁珅气得七窍冒烟,甩着腮帮子就要走,可夹了几下马肚子,那马却纹丝不动。一回头,赵吉利拉着他的马尾巴,脸上跟便秘了一般,一脸地不爽,“今日你不说出个由头来,莪俩就得没一个”
“你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试”
“有种你就试试,看我不把你门牙给你撬下两个来”
赵吉利看着梁珅,梁珅也看着赵吉利,两人都停下了马步,身后的玄甲军看热闹不嫌事大,哄一声,都围了上来。
赵吉利余光瞟了一眼,道:“此处不方便,等到了龟兹,让元良做个证,看谁能掰了谁的门牙”
梁珅冷笑一声,“你少说两句,我怕元良把你吊起来打。”
赵吉利遭不住,催马走了两步,贴着梁珅的脸,悄声道:“给个面子,你就告诉我,这是为了个甚”
梁珅长叹一口气,看了看身后的弟兄,回头,轻声道:“安郡王要。”
赵吉利震惊了,他一脸不敢相信,“甚老子们一路被追的跟狗似的,拼死拼活打下来半个安西,居然是为了个女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