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卫军抽调了一队协防墙头,弓箭手立于女墙之内,队正向赵正一路跑来,单膝跪地行礼。
“天使,奉可敦与狼领军令,铁门关宿卫军尽听调遣,若有差使,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守好墙头,教约茹做人”赵正扶着女墙,断然喝道:“点火,竖旗”
一堆一堆的篝火重新点燃,照亮了整个铁门关。城墙自两侧山体间延伸而出,横亘在了关内关外。墙内厮杀频仍,墙外约茹大军正在列阵,准备攻城。
一支带火的箭矢自女墙飞出,落在了两军阵间。右武卫立起了大唐军旗与“赵”字号旗,宿卫军则把带来的镶边狼旗竖在了一侧。墙上白色战甲与明黄战甲混在了一处,刀枪出鞘,强弓出韬。
尖顶兜鍪、圆顶兜鍪、毡帽、束发,鱼鳞甲片、札甲甲片、锁子甲
还有横刀、弯刀、长枪、长矛、步槊、马槊、拍刃、铁锤、大斧、狼牙棒
唐军与鹘军并肩站在了一处,他们相互打量了对方一眼。
不同的长相,不同的铠甲,不同的兵刃,不同的笑容。
“兄弟,哪人啊”
“乌尔都,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并州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挺远的”
“离着五千里吧”
“大唐何止万里,五千里不算远了”
“哈哈哈哈刀子嘛,亮亮的”
大战前众人欢笑声此起彼伏,可便是此时,关前大营变化突生。
第一浪洪峰在厮杀声中悄然接近,毫无预兆。
可无论墙上墙下,都感觉天地变色,地动山摇。便是战马也不安起来,来回踱步,马缰紧了又紧,却不见停歇。
约茹阵前有了一些骚动,跳墙被他们救下的巴特此时也正自迷茫。
可是地震了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四处张望,只见天空月色正好,云开雾散。又见四处高峰巍峨耸立,不见异常。
可脚下的震颤越来越明显,竟如排山倒海,万骑冲锋。
“抓稳了”赵正坐在鼓楼前的石阶上,感觉身体也跟着颤动起来,这石墙先是缓缓轻摇,随后剧烈上下震起。关城军们不知所以,感觉身后有群狼万匹正自靠近,他们停下了攻伐,纷纷回头看去。
却见黑暗之中,远处一墙乌黑的影子,自两山间扑面滚滚而来,在月光下如翻腾的黑沙暴,卷夹着毡帐、车辕、木栅、拒马、鹿砦、旗帜,奔腾、拍打,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片甲不留,扑灭了营中大火,撕碎了敢于阻挡的一切,黑暗接踵而至,洪峰刹那间杀到了眼前。
所有人都看呆了。
“宿卫军上墙”
有人高声提醒,宿卫军醒过神来,连呼狼神显灵,也该是汗叔巴特作孽,竟是引发了山洪水啸。好在狼领让他们抢了这墙头,否则此时,怕是在铁门关内避无可避,死无葬生之地。
他们牢牢地占据了墙阶,墙下关城军顿时哭爹喊娘,要挤上墙去,却被宿卫军一轮长枪,捅得失魂落魄。
“不打了,狼神发怒了,快让我们上去”
他们痛哭流涕,企望对手的原谅。但更多人丢下了手里的兵刃,跪在地上,朝那洪峰祷告。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水龙出闸,他不认亲疏,更不认信仰,他集合天地力量,便是为了洗涤这铁门关的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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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加更了,没什么激情。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