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助手,对比忙碌搬运仪式物品的玛格丽特,蹲在水缸边吹火,边提问的克莱尔显然不称职。
「你是说生理还是心理」
「都有。」
「生理上我不确定这幅躯体还能否诞下子嗣,不过该有的都有。」克莉丝指了指脑袋:「心理上只要陆离认为自己是人类,那他就是。」
理论上的、被人熟知的复活是在旧的躯体重生,比如陆离曾灵魂降入地狱又重返人间,那就算复活的一种。
但是现在,陆离要在一具陌生的新身体中复活甚至不是人类的躯体。
「一艘船在出航后不断更换船身,靠岸后全部零件都换过了,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克莱尔的视线跃过水缸,看向逐渐变得低沉安静的陆离。「但一艘船在出航后沉没,又造了新的船,还叫那个名字它还是原来那艘船吗」
「这不是问题,我的孩子。」
克莉丝蹲下来,温柔地抚摸克莱尔的脑袋,「因为我们是人,不是船。」
「肉体只是容纳脆弱灵魂的躯壳,灵魂才是我们自己。」
轻声讲述之时,光怪陆离的梦境漫出水缸,即将沉眠的陆离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们。
密室水缸周围突然肆意生长起植被。
「陆离释放了所有人性」
玛格丽特的冷清声线从旁响起。
「好梦」克莱尔望着亡者之泉里陆离宁静的脸庞,轻声低语。
克莉丝的金色眼眸流露闪耀起淡金光芒。
「准备手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