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陆离在死灵的指引下躲避陷阱,取得藏匿的钥匙打开大门后,油灯的光晕洒进尘封的仓库,只有黑暗幕墙在眼前蠕动。
黑暗已经侵占了这里并剥离了同源物的力量。
「年轻的驱魔人,你得学会不是付出就能有所收获」
陆离并不在意。他习惯努力换来的收获化为泡影,而且有些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化为泡影。
继续向驱魔人协会的更深处移动。即将步入幽深黑暗时陆离问道:「谜底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驱魔人为什么会用先令做谜底」
听起来像哈德斯会干的事。
「越意料不到越安全。」
就像陆离想象不到这是答案,其他闯入者也不会想到。
深沉的虚无之中,只有对话代表陆离存在着。没有死灵引路,陆离不会找到这里,也不会进入这片沉沦万物的虚无。
随着接近原始黑暗,死灵的话语越少,最后只剩单纯的引路。
它或许在担忧自己莫测的命运,又或许成为驱魔人协会的这段时间感染了它当陆离听见「什么东西昂贵又一文不值,珍贵又毫无用处,人人想要它却人人厌恶它的存在,让地基化为建筑,让沙滩化为防波提,让人们重复着每一天」的谜语突兀响起,他回答道:
「先令。」
咔嚓
无法挥散的黑暗深处传出机关运作声。
「那片布就在面前」压抑着仇恨的声音响起,「用你想用的一切方式」
「毁掉它」
于是陆离伸出左手,触碰前方的黑色帷幕。
没有死亡回溯,没有惨叫哀嚎,某种物体随着陆离触碰,迅速化为灰烬。
「结束了。」
四周的黑暗不再凝固,一道苍老的叹息回荡着。
死灵从诞生起就在执行的使命消失了。
它所束缚的,也一直束缚它的存在消失。
而远方大地,延延黑幕从遥远的世界尽头褪去,阴沉的昏光照进窗户。
天亮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