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渴得意志混乱的老人捧着些雨水喝下,其他人等了十几分钟确认他没事,也争先恐后将手伸到雨布下喝水,然后和湿小麦粉。
这场飓风很及时,避难者们暂时不用为水源发愁,暴雨也会蒙蔽感染者的感知。
但也有一条坏消息他们时间不多了。
“谢谢玛丽阿姨,我自己来就好。”
玛丽阿姨帮乔乔打开罐头,准备喂食时乔乔接过罐头,然后问陆离:“你准备继续调查了吗”
“嗯,还有找船。”
灯塔变得相对安静,避难者们注意于此。
乔乔略微犹豫,但还是摇头说:“你是为了调查瘟疫来到列侬群岛吗这更重要”
“保护你们同样重要。”
乔乔默然,眼眸逐渐继续雾气,似乎从那道虚幻,模糊的轮廓看到另一个人。她用湿漉漉地袖子蹭过眼睛:“我们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陆离轻轻颔首,在玛丽阿姨的关心中融入夜色般的滂沱暴雨。
雨幕是双向的。陆离看不见感染者,它们也看不见他。
晦暗雨幕冲刷着昨夜瘟疫留下的痕迹,俯瞰坦布尔岛,只有闪电撕裂黑暗,没有燃烧火光的区域。
暴风雨摧毁了人类对瘟疫的最有利武器。
陆离首先来到港口,感染者似乎蛰伏在暴雨形成的线条深处,雨水冲刷掉它们的痕迹。
飘在一艘停靠港湾的帆船的漆黑船舱外。那些停靠、抛锚的船只是首选,但
灯塔里没人会操控蒸汽船或帆船。
粘稠涌动的黑暗告诉他,感染者躲在里面。
对于一群老人、女人和孩童而言,小木船也不行。他们很难依靠自己让木船离开近海,除非能幸运遇到离岸流。
暂时离开港口,陆离试图寻找幸存者。但不是所有人都像灯塔那样,远离漩涡,被幽灵保护。
感染者占据了坦布尔城中心的宫殿,陆离又来到大教堂,这里遍布怪异畸形的脚印。最终又回到驱魔人协会,看着空荡的废墟破碎,出现在黎明前夕的断山岛。
耐心在洞窟里等待一天,纯黑石块蓄满之时,新的帷幕眼前拉开。
驱魔人协会,边缘坍塌的墙壁后延伸出火光与跳动的影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