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沿着破碎的痕迹继续向东南方飘荡,途经一座似乎分裂出去的低矮岛屿,在约几海里的不远处发现另外半座断山岛。
分裂的力量徘徊在断裂处,陆离从另一边进入避难山洞,沿着褪色数字找到23号,然后穿过它和模糊不清的24号之间的岩壁。
一盏油灯在这间密室之中亮起,逼仄的狭窄空间只摆得下单人床和书桌。
套着长裙的骸骨躺在床铺上,空罐躺在角落,一本笔记和一枚怪异在书桌上蒙尘。
陆离拿起笔记将它掀开。
听到歌声,闭上眼睛;看到伸向光的影爪,将它踩掉
十个王城小孩,为了吃饭去奔走;噎死一个没法救,十个只剩九。九个王城小孩
在世界背脊的脚下,行走着黑发黑眸的驱魔人
听过与没听过的歌谣记录在上面。
如今光明之地已不再需要这些,陆离将东西放回原位,离开密室。
来到溶洞,陆离看到悬崖边缘摆放着一枚纯黑石块,涌动着熟悉的力量。
当陆离向它靠近之时,溶洞外的景象逐渐变化:
犹如暴风雨后的云翳阴沉笼罩天空,铅灰色的海面上,无数船只在港湾进进出出。
蒸汽机喷涌的浓烟从烟囱升起,拉着汽笛的巨型邮轮缓缓驶过拥挤的港口,停泊在彩旗飘扬,人头攒动的繁华港口。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