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只能证明读书人的身份,秀才才是科考的第一步。
故而,官府会在院试前派学差调察考生资料的真实性。
考生互相担保一般同窗自愿组团,请廪生要交银子,一个县廪生有数,都是乡里乡亲,一般不会拒绝。
东溟子煜是在家自学的,没有同窗。
是逃荒来的,也不认识廪生。
考童生的时候,都是蒋鸿达和吴巡检出面联系的。
上次互保的考生只有两个考中童生的,东溟子煜就想自己去联系一下,他们一共三个人,再找两个人就行了。
谁知,两人都表示已经跟别人组成互保小组了,眼神有些闪烁,显然另有隐情。
东溟子煜也没强求,去找上次给他做保的廪生,结果那廪生不在家。
改天他再去,依然不在。
他猜测到原因,翻了后墙进去,果然那廪生在家给几个要参考的童生出作保书呢。
其中就有那两个拒绝自己的童生。
东溟子煜没有默默离开,直接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那廪生和几个童生都吓了一跳,见是东溟子煜都脸色微红,眼神闪躲。
东溟子煜望着那廪生道:“先生若是不想为在下担保可以直言,为何撒谎说不在家,让在下再三上门”
那廪生面红耳赤,羞窘难当,“在下羞惭,畏惧强权。
奉城许家的人暗示我不许给你作保。
许家是州府大户,背后有奉城教谕,有蒋县丞,在下只是个秀才而已。”
廪生是秀才中成绩优异者,本朝取前二十名。
在没有中举人前,每年都要考试,成绩合格,才能保有秀才或者廪生的身份。
而教谕,是州府各种考试的最高长官,想动点手脚并不难。
东溟子煜并没有意外,从大门走了出去。
望望青天,不由苦笑,无权无势之辈,活得真是艰难,管你再才华横溢、清高孤傲,不屈服权贵的欺压,也会被人一脚一脚踩成泥。
他只是没将自己家的点心方子老老实实地交出去而已,就要受各种陷害欺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