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卓握了握拳头,缓解着酸疼的手指。那杀手使得是金钱镖,这种暗器在江湖上十分常见,只是所用的手法各不相同,不过能将金钱镖施展出这般铺天盖地气势的也只有江南的唐门和江北的落花公子。唐门所使的金钱镖叫三十六路飞云金钱镖,双手左右连发,能一口气射出十八枚金钱镖,而落花公子使得叫漫天花雨洒金钱,比之唐门更厉害一些,一口气可以射出三十六枚金钱镖,不过他这三十六枚不仅是左右双手连发,更有袖中机关的功劳。
“按照刚才那人的手法,那人应该是落花公子的徒弟,不过落花公子已有十几年没在江湖上出没,也没听说他有传人。”
燕卓走到乔镇岳身旁,开口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乔镇岳点了点头,拍了拍燕卓的肩膀,没有说话便又看向了钱大勇,问道:“你在哪见过那幼麒图案的。”
钱大勇不敢隐瞒,是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都说了出来:“那人是两天前,在东边荒山主动找我们的,那时候我们刚从江左逃出来,没地方住没饭吃,他过来和我攀谈,请我喝酒、吃饭很是豪爽。大丈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他让我攻打丐帮堂口我也是一口答应,虽说那是我喝多答应的,但人不信不不行,我就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他身上有幼麒的图案”乔镇岳问道。
钱大勇答道:“那天山上湿气重,他每走一步都会留下脚印,我看到那幼麒图案觉得有趣,所以记得特别深刻。”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乔镇岳接着问道。
“记得。”钱大勇道,“那人长着一张瘦脸,眼睛细长,是个丹凤眼,没有蓄须,面皮干净,看样子像是个书生,犀牛骨有点高,鼻子不长但高挺,有些鹰钩鼻,嘴唇很薄,很能喝酒,我们一起喝了三坛酒他还是一点没醉。”
乔镇岳听过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吴三省,吴三省也是点了点头,掏出笔墨当场绘出一幅画像。
钱大勇看了那吴三省画的画像,双眼圆瞪,直呼是一模一样。
“吩咐丐帮的兄弟,把这幅画像给我贴满三州,严查各处澡堂和妓院,一旦发现鞋上和身上有幼麒图案的人,立即发射令箭围捕”乔镇岳吩咐道。
沈通、吴三省两人齐声称是,带着手下弟子和钱大勇一同退去,而一身红袍的双儿看着乔镇岳无言的背影,也是懂事的离开,只留下燕卓和乔镇岳两人站在庭院,相对而立。
乔镇岳道:“陪我喝一点吧”
燕卓道:“好,喝多少都可以。”
乔镇岳一笑,转身进了内堂,他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会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里有一个内堂,是一个酒窖,是彭镇专门为我准备的,其实这三州每一处的堂口里都有一个酒窖,都是他给我准备的。他说我成亲的时候要喝光一个酒窖,生子时再喝光的一个酒窖,孩子满月时再喝光一个酒窖。”
说到这,他眼圈不由又是一红,热泪已满眶。
“乔大哥,节哀。”燕卓心里也是一酸,他想安慰乔镇岳又不知如何安慰,任何安慰在此时都是没有丝毫用处,这种极致的痛只能通过报仇和时间来缓解。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喝酒。
他拿起一坛酒,掀开酒封,递给乔镇岳,接着自己也捧起一坛。
“喝酒吧,乔大哥,就用这一窖的酒送送彭老前辈。”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