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隐隐已经猜到了,但真正从老皇帝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周睿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他竟然知道了
这下麻烦大了
一时间,巨大的恐惧与巨大的挫败感汹涌而来,周睿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场间,暴怒的君父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意,逼视着摊在地上,满脸惊愕的周睿,二人皆没有再开口,偌大的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宛若实质。
等等,他既早知小猫,为何还要让曹纯特地来传口谕,为何还封我做书院大学士。
何必多此一举
若真像方才展露的这般暴怒,他又何必跟我说这么多
直接将我扔到宗人府就是了。
脑海里陡然划过这些念头,周睿无神的双眼渐渐恢复了一些神采,微微松了一口气,重新跪好,缓缓道:“父皇,儿臣死罪,但,不得不说,儿臣亦是为了大周,为了百姓。”
“放肆事到如今,安敢狡辩”
老皇帝冷哼一声,倒也收起部分威势,道,“说下去,朕倒还真想听听,你是如何为了大周,为了百姓。”
“是”周睿内心一喜,组织语言道,“大周内忧外患,仅靠父皇您一人撑着,儿臣不忍心。”
“好一个不忍心”老皇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斥道:“混账东西,京都的城墙都没你的脸皮厚”
“那不至于。”周睿讪笑,当即被一股无形之力击得倒飞,疼得龇牙咧嘴,起身后,面容立马恢复严肃道,“儿臣说真的,儿臣真的不忍心父皇您一人苦撑,想要为您分忧。”
“为朕分忧暗中算计你的手足兄弟,残杀朝廷重臣,一石二鸟,瓦解三王党,重创五王党,让朕在太和殿列位臣工跟前丢尽了颜面,这便是你给朕分的忧”
“是的”周睿硬着头皮道,“儿臣觉得,将不合格的继任者暴露出来,让父皇您看见,让朝堂诸公看见,便是为父皇分忧,为百姓分忧”
“党争之患,甚于妖魔更莫说贪污,腐败,贩妖,甚至我还查到一丝饲鬼的痕迹,父皇,他们从根子上烂了,连带着朝廷也烂了一大片”
“大周朝若是交给他们,是祸非福,是大周之祸,是百姓之祸,是妖魔之福”
“儿臣以为,长痛不如短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