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下,安倍修也真正沉默了,他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仿佛在那位诸葛先生的眼中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可惜,华夏就要覆灭了,否则这样的人才或许还能试着拉拢一番。
确实,他可没工夫在这里和程夏纠缠,他要前往华夏的腹地,顺着那张大网的能量流通方向找到这玩意儿生成的根源,将其一举摧毁。
最重要的是不能被陆行之给发现了,安倍修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陆行之的对手。
他不能在这里和程夏纠缠,哪怕只需要几分钟也是。
一个柔媚的身影踏着优雅的步子从安倍修也身后走出,九条洁白的狐尾掩映在玉藻前的面具前,含羞欲滴,仿佛娇柔的俏佳人,一袭巫女祷祝俯视衬得她的气质分外令人着迷,仿佛一半是妖冶的鬼魅,一半是神圣的巫女。
“交给你了。”安倍修也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程夏没有丝毫阻拦的想法,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才是自己的对手。
长刀在手,水波粼粼。
安倍修也继续往前,他一路仰望着头顶那张不知道边界在何方的大网,顺着能量流通的轨迹向着京城赶去。
可是他还没走多远,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身着一袭青白色的机甲,抱着胳膊悠然自得地倚靠在墙上,时不时勾勾脚尖,耐心十足的样子,在他的身侧,一把长度比人都要高出许多的漆黑色的刀杵在地上,和他一起倚靠着墙,除此之外,在视线不太能注意到的地方还有一门流转着莹蓝色光芒的迫击炮跃跃欲试。
任明空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那该死的老东西怎么还不来,有这会儿工夫不如让自己去前线试试天照到底什么实力。
他听到了一点异动,心里一喜,转头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站在不远处,对方有着阴鸷的眼,满藏恶念的表情。
终于来了
任明空一撩黑龙之爪,陌刀腾地飞上了半空,在空中打了几个旋之后直直坠了下来,被任明空稳稳地握住了刀柄。
“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安倍修也摇摇头。
任明空眉毛一跳:“老东西,你以为你是什么,要滚赶紧滚,爷的对手不是你”
安倍修也脸上的褶子抖了一抖,若不是自己确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一定要留在这里把这个嘴里藏刀的小家伙的舌头都给拔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身着白色仪祭服饰的女子款款上前。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