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再给我一点时间,一切还早。”
施元镜的目光中透出了一点点疑惑,她听不明白什么叫“一切还早”,自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施元镜就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任明空了,这家伙总是打一些奇奇怪怪的哑谜,他和诸葛明亮之间的对话是施元镜最听不明白的部分。
也许这就是成长,施元镜想着。
虽然她听不懂,但是她却记得诸葛明亮告诉过她该说什么。
“诸葛先生说,时易事移。”
这话的意思是,对同一件事在不同时候的考虑应该予以不同的眼光,诸葛明亮在这个时候想告诉任明空的是,那件事儿爆发的时间不一定是在两年后,有可能提前,也有可能延迟。
最好是尽早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任明空说。
诸葛明亮在催,但不是很急,否则那家伙就亲自上门了。
他只是担心任明空因为各种原因耽误了时间,所以才多此一举让施元镜转告任明空这么一句。
“对了,玉藻前的事儿”任明空抬手想说什么,但却被施元镜打断了。
她说:“你先忙吧,大局为重。”
说完,施元镜就离开了。
之所以突然重提玉藻前的事情,是因为任明空隐约意识到自己的身世好像不是那么的简单,如果说任清娴的身份真的相当恐怖的话,那玉藻前不可能承受得住他的精华。
再加上镜中世界之行看见的白家老祖宗画像,任明空似乎有些想法。
虽然说被更大的谜团给缠绕包裹,但任明空却感到了一阵轻松,因为他终于可以不在施元镜面前避忌玉藻前的话题了,三无少女如果想动手的话,任明空会坚定地站出来。
但是现在想动手会不会晚了点啊。
任明空站在阳台上,一手拄着拐,一手按着围栏,他抬起头就能看见蓉城上空那曼妙的天女身姿。
自己也该为将来做一些准备了,一直瘸着可不行。
不过既然已经瘸了一阵了,也不急着做什么改变。
任明空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裤管。
比起自己的腿,还是另一件事更重要一些。
那就是齐天号。
每当他摩挲元始之印,他都能看见那条属于定海神针的因果之线,那条线遁入无尽的虚空之中,无论任明空如何摸索也找不到门径。
他打算去找紧那罗问一问,如果这位当世最强者也找不到的话,那就只能暂时搁置一旁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