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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左龙右虎

那白衣青年说完,持枪而立,身上一股傲然之气纷涌而出。

苏凌心头一震,不想在这山贼寨中竟还有这等人物。

早有四五个小头目,一拥而上,抡刀砍向白衣青年,白衣青年冷笑道:“你们,乌合之众”

手中紫气长枪一晃,半身陡然悬起,半空中长枪呼啸而出,紫芒闪过一道刚烈的圆弧,这四五个小头目皆惨叫一声,纷纷倒在地上,兵器纷纷撒手。

这白衣青年似乎留了情,只是将这四五人每人腿上皆扎了一个枪眼,伤口的深度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只三寸深,丝毫不差。

“好枪法”网兜中的杜恒大声赞道。

那绿袍青年的年岁比这白衣青年稍大,也稳重一些,踏前一步道:“众位兄弟好汉,这三个狗东西平日里对大家如何”说罢,一双眼盯着众人,见众人忽的一片默然,便又朗声道:“我跟白兄弟不过刚刚入伙四五日,便已然心中愤恨,这三个狗东西根本不把大家当人看,他们每日大鱼大肉,好酒好菜,还时不时劫了良家女子,干些禽兽不如的勾当,可是对你们呢谁不是张口就骂,抬手便打,这也便忍了,毕竟他们赏饭吃,只是各位,他们给我们的什么吃穿的东西破衣、故衣,野菜清粥,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全数占了,却在嘴里满口义气,当真是无耻之极”

说着,这人与那白衣青年并排而站,一举手中人头,朗声道:“如今我义阳魏镶,魏泽长和我兄弟白叔至今日火并了这三个杂种,今后兄弟们愿意跟着的,我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秤分金,不愿跟着的弟兄,后面金库里的财物每人拿了,下了阎王寨去,大家意下如何。”

苏凌这才明白为何他遇到的那些小喽啰皆是破衣不堪,面有菜色,原来是这三个寨主比周扒皮还扒皮啊。

众人闻听,皆纳头便拜的,齐声喊着:“恭请两位寨主正位”

那魏镶也不客气,坐了正中之位,将白叔至拉在旁边坐了,早有喽啰将三具尸体抬走,挖坑埋了不提。又将血迹都清扫干净。众人这才都坐下。

白叔至忙走到苏凌面前,一躬扫地道:“这位兄弟,敢问你可是南漳苏凌么”

苏凌一诧异,忙拱手道:“不才,正是苏某。”

白叔至闻言,更是一躬大礼道:“果真是苏兄弟,我跟魏大哥见你从怀中掏出那木令,便觉的像离忧山的东西,如今果真如此哈哈”

苏凌疑惑道:“我跟二位这是初次见面,二位怎么会知道我的”

魏镶哈哈大笑道:“苏兄弟这不奇怪,这里离南漳不是太远,你救神医,怒杀狗官恶绅,血染郡衙的事情,早已传遍这附近州郡了”

白叔至也颇为亲近道:“苏兄弟果然不凡,不愧是离忧高门的弟子啊”

苏凌老脸一红,方才自己那狼狈模样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

魏镶这才大笑着朗声道:“小的们,大排酒宴,我跟白寨主要给苏兄弟和”

众人这才想起那网兜之内还有个大怨种被兜在里面,忙乱哄哄的七手八脚将杜恒身上的网兜扒掉,扶了出来。

杜恒被那顿乱棍打的鼻青脸肿,一副哭丧的样子埋怨苏凌道:“你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让走夜路的是你,被打的却是我,这网兜住着的还是我,你咋一直不想起我还在网兜中啊,我在里面睡到大天亮”

苏凌颇有些歉意的拍拍杜恒肩膀,想笑也不敢笑道:“杜恒,这多好,被打一打,长得结实”

杜恒顿时火冒三丈道:“行啊,那我打你两拳试试”

四人团团围坐,开怀畅饮,杜恒逮着肉,掂起后槽牙使劲造,这下也算解解恨。

酒至半酣,苏凌这才问道:“像魏大哥和白兄弟这样的人物,怎生落在这阎王寨里了”

魏镶淡淡笑道:“现在乱世,到处都在打仗,我跟白兄弟都是离乡背井之人,想着在这天下闯一闯,看看能不能安身立命,我俩原是不认识的,我俩打了一场,不分上下,这不不打不相识不是。便结伴而行了。”

白叔至喝了口酒接过话道:“我跟魏大哥一路走到这里,听附近山民说有三个占山的无恶不作,抢男霸女,便以投山为名,伺机除了这三个狗东西,可巧便碰到了苏凌兄弟”

苏凌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众人又喝了会儿酒,魏镶这才又道:“不知苏凌兄弟下一步有何打算啊”

苏凌道:“我跟杜恒本事要去灞南去,只是我贪图赶路,才身陷此地,不想遇到了两位兄弟。”

白叔至眼中光芒一闪,似乎颇为兴奋道:“苏凌兄弟莫不是去参加三年一度的江山评么”

苏凌点头道:“正是,博个虚名,到时也有个好地方投效。”

魏镶却不以为然,大手一挥道:“苏兄弟,那江山评不过是腐儒名门搞得虚妄东西,有何好去的你哥哥我如今占了这阎王寨,你智计过人,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军师,你我二人联手,加上叔至和杜恒兄弟,倒是可以创出个天地来,岂不比投效他人痛快”

白叔至闻言,眼光似有深意,看了一眼魏镶,又灼灼的看向苏凌。

苏凌淡淡一笑道:“魏大哥高看我了,那吴前是个什么蠢货,我在他手上连一合都接不了,我所长者不过是些小聪明,上不得大雅之堂,魏大哥豪烈,自然是坐的山寨之主的,我怎么能比呢。”

白叔至望着苏凌,眼里满是赞许之意,心中已然打定了主意。

魏镶见苏凌不愿留下,也颇为豪爽的摆摆手道:“也罢,苏兄弟自有大好前程,那魏大哥就不耽误你了,你们何时起身,这阎王寨仓库不少金银,苏兄弟随便拿了便是。”

苏凌点点头道:“不用,只把那三个狗东西拿走我们的钱财还回来便好。”

魏镶闻言,忙让人将苏凌和杜恒的包袱钱财拿了过来,又多包了一百金赠给苏凌,苏凌说什么也不要,魏镶只得作罢。

四人欢饮至深夜,方才各自散去。苏凌和杜恒便在寨中歇息一晚。

第二日,魏镶派人捎话,新坐了头一把交椅,寨中事情太忙,便不来送了。又有人牵来两匹好马,这两匹马比苏凌杜恒之前的马却是好上许多。

苏凌和杜恒这才打马出了阎王寨,朝着灞城的方向继续进发。

只是刚行了不久,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苏凌,慢行”

苏凌和杜恒勒马回头,只见烟尘之处,一人白衣白马,横枪在手踏着烟尘而来。

走的近了,苏凌和杜恒这才看清,正是白叔至。

苏凌不解的问道:“叔至,你怎么来了是还有什么未尽之事么”

白叔至淡淡一笑道:“我这人,懒散惯了,魏大哥做他的好寨主去,我随你们去一趟灞南城,看看这江山评到底是个怎样盛世。”

苏凌闻言和白叔至对视一眼,皆会心大笑起来。

三人三马,朝着灞南城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苏凌和白叔至更为亲近,两人总是在漫天星斗之下促膝长谈,从天下大势谈到心中理想,从个人武学谈到领兵布阵。苏凌发现白叔至果然胸中藏着万般锦绣,除了一身武艺之外,对时局,兵战之道见解非常,若假以时日,苏凌觉得白叔至必定儒将之才。

一路之上,闲来无事,灞南还远,苏凌有意点拨白叔至,将后世伟人的军事作品和思想转述给白叔至,白叔至大开眼界,从未听过这些新奇而又独到的思想言论,一时之间如饮甘霖,对苏凌又是更为敬重起来,更是引苏凌为知音。

投桃报李,白叔至将自己的枪法十之七处切磋武艺,白叔至在教授苏凌枪法之时,杜恒也不闲着,在旁边跟着比比划划。

只是或许这一世老天对待苏凌的确不薄,给了苏凌足够的天资,加上龙涎草易筋锻骨,苏凌一学便会,虽然内劲远远不能与白叔至相比,但白叔至的枪招精妙之处,苏凌却领悟的十分快,连白叔至都连连赞叹。

倒是杜恒笨手笨脚,那白叔至的枪法本就讲究飘逸灵动,遇到他这个五大三粗的,他是怎么也不好学的。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苏凌的功夫大涨,跟杜恒对打,杜恒已然过不了十招,苏凌自己不知道,他此时的功夫,早已脱离了把式的范畴,实打实的迈入了武道之中。

只是虽踏入武道,但若论多么精妙却是远远不够,苏凌拿着白叔至的长枪,白叔至只拿一支树枝,四五合之内苏凌便败下阵来。

苏凌颇为沮丧,白叔至却笑着说苏凌这样已然是不世出的武学人才了,他这套枪法,乃是家传绝学,一般人莫说两个月,便是十年也不见的能使出这般样子。

苏凌闻听这枪法乃是白叔至家传,心中更是感激,连声向白叔至道谢,白叔至却颇为豪爽的摆手道:“自家兄弟,几招枪法而已,当不得你这么感谢。”

苏凌心中暗想,今后一定要跟这个白叔至多亲多近,不图别的,这白叔至却是个赤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