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花蕊摇曳,细微如尘的花粉颗粒被吹向远方,从此落入凡尘,寻觅无踪
独孤幽兰,便是这样一代一代传承着,哪怕花粉落入阴暗沟渠,也会努力顽强生长着。
也许最开始时,毫不起眼,与杂草无疑。
但,在经历无数沉默的岁月后,终会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绽放出它原本的芳华,香艳百花、冠压群芳。
“嚓”
忽然,葬牙蜈蚣张开大腭牙,喷出一口灰色妖气。妖气将独孤幽兰连根包裹,然后径直被吸入它口中。
独孤幽兰乃是五十年一成熟,五十年一开花的百年仙药,属于三品灵药。
对于五阶以下的妖兽,具有增长灵智,修炼开化的功效。
葬牙蜈蚣一直盘踞在北山大药谷内,靠不断吞食独孤幽兰来开启自身灵智,只有灵智成熟的妖兽,才有进阶的机会。
智慧,是生物进化的终极目标。
也是造物主藏在生物基因密码里的赠礼
几乎所有的高阶妖兽,都具备灵智初开、口吐人言的能力。
越是修炼时间越久的妖兽,其灵智成熟程度越高,甚至有些高阶妖兽比人族更加聪慧。
当葬牙蜈蚣将独孤幽兰吞入腹中后,它抬起前身,猩红闪光的眼珠,一下子注意到了坡地去如蚂蚁般大小的逃命人群,意识到有人闯入了其领地内。
“嘶嘶”
一阵刺耳的嘶嘶声后,葬牙蜈蚣猛然冲下垂直峭壁,直接向着人群冲去。
“妈呀快逃呀”
这一刻,之前停步看热闹的人,再也不淡定了,纷纷狼狈逃窜。
而眼看即将快钻入密林的七夜一队人,见妖兽快如奔雷地朝这边冲来,顿时大惊失色。
队伍中实力最强的长老,已经身受重创,哪怕摆脱妖兽,一伙人能否平安出谷都还是未知。
没想到葬牙蜈蚣这么快袭来,谁又能阻挡住它呢
恐怕这次大伙儿都要丧生在此
七夜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要比普通“战级后期九重”灵修强一些,相当于“战斧级初期一重”,是这群人中除长老之外的第二人。
但,若去面对实力相当于“战灵级”的五阶妖兽,无异于找死的行为。
到底该怎么办
是脱离队伍独自逃跑
还是做殊死一搏
可是自己跑了,燕师姐和长老怎么办他们肯定会死的。
如果不独自逃跑,自己也会死的
七夜内心疯狂焦虑着,抉择着。
现在多拖延一秒就离死亡更近一分。
他不忍心抛弃,也不甘心就此死去。
当葬牙蜈蚣已冲到离他们一百多米处,双方即将遭遇。
啊真是该死
迟迟下定不了决心的七夜,心中狠狠咬牙一声,像是做出了某种听天由命的选择。
然后,举起手中帮长老捡起的利剑,掌心一抹,划过剑刃,留下一溜血渍。
七夜鬼事神差地想起:
大护法曾说过自己的血液有某种特殊的吸引力,现在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看看能否凭借自己的血液气味,将葬牙蜈蚣引开了。
这样,总好过一行人全部葬身在此,这一路来无论是燕师姐还是长老,以及其它两位师姐都对自己十分照顾,他不忍心丢下他们自己一人逃跑。
既于心不忍,也对不起师尊曾教导处自己无愧于心的为人宗旨。
“燕师姐,你们先走,我去引来它”
下定决心的七夜,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不行,太冒险了,我去”
燕绾看出来了阿七的打算,也停了下来,咬牙道。
这个时候,负责全队安全撤离,是她的责任。她决不允许阿七师弟代替她去做
“没时间了走啊”
七夜不容分说,拔腿就朝妖兽迎去,幼小的身影,显露出一种大义凛然的悲壮之感。
“快走吧,燕师姐,七师弟舍命相保,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王修无奈劝说道,看着七夜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路来,自己都处处跟他作对,没想到如此危难时刻,人家竟然挺身而出,想想自己所作所为,无处羞愧。
“走”
明子山也无奈看了一眼远去的七夜,心中悲叹一声,为保全其它弟子,只得狠心下令道。
燕绾以及高仪商茜三人,泪眼灼灼地看了一眼七夜后,扭过头拼命地奔跑着。
她们知道阿七师弟这一去,无异于死。
此刻,只能竭力逃出生天,才能对得起师弟为他们所做的献身。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