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喊路明非的声音哑在了嗓子里。
一道血线出现在他咽喉上,血喷涌而出。
老人们一动不敢动。
银发的女孩收回手,目光看着黄金圣枪上挂着的男孩,酒红的眼童渐渐燃烧金芒。
“我缺少的东西在这儿吗”
她的声音消散在虚空里
路明非沉浸在母亲死去的巨大悲痛中,恐惧得甚至不能呼吸。
乔薇尼躺在了他的双臂中,她全身上下的弹孔正汩汩地渗出血来。
“救救她谁来救救我的妈妈”
他悲伤又害怕地抱着母亲,被整个世界重重地压着,无人回应他的求救。
许久不见的路鸣泽踏着节奏而来,白色的风衣起落,鞋跟敲打冰面的声音轻盈美妙。
“你怎么还是那么废物呢哥哥”
他忽然就从远方来到了路明非面前,带着责备的语气说话,“自己搞不定的事,交给我就好啦。交给我,放心地沉睡,你爱的人都会幸福。”
“你就这么在意你是不是这具身躯的主人么你不是愿意为朋友赌上命的人么”
“交给我,我可以救你的朋友,我可以救你的家人,我可以救你在乎的所有人。”
“说到底还是你太自私了,你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存在,结果你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在那个没有你的世界里,你爱的人都会快乐,为什么不呢你我之间,为什么非要让弱的那个活下去呢只因为强的那个是恶的么”
“在善良懦弱小孩的世界里,最后所有人都会死,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路鸣泽化身为在他耳边萦绕的风雪,反复地呢喃,他痛苦得想要捂住耳朵,却无法放下怀中的母亲。
那些话字字鲜明,透着魔鬼的恶意,偏偏又是无可辩驳的真理。
他那么的害怕交易自己的命,也许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目标,只是这个懦弱又可怜的灵魂想要继续占据这个躯体。
当这个灵魂沉睡而魔鬼苏醒的时候,世界也许会变得更加美好,魔鬼可能磨牙吮血,但魔鬼跟他爱着同样的人,会对妈妈好对夏木好对楚子航也好。
魔鬼甚至会在他们面前故意装出乖乖的模样,他们甚至都不会察觉到躯壳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魔鬼的。
这样不好么为什么那个恶的强大的就该沉睡那个自以为善良的弱者却要自私地霸占着躯壳没有人真的需要他,他才是真正的累赘。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意识沉睡。
就像他来到避风港的第一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