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又传来一道老迈的声音,距离有些远,但也能听清:“让他把地址讲明白,我给他汇点钱过去,把人接回来,不能撂在外面。”
张青闻言脸上带了些笑容,道:“大舅放心,也让姥爷姥姥放心,我爸爸没事了,在大医院检查了,说在老家没检查对,不是尿毒症,能治。我妈也一直在补着,也好多了。”
“哎呀,真的”
孙满堂的声音一下拔高,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张青回应道:“真的。”
一旁孙月荷早就开始流泪了,一边哭一边大声道:“大哥,是真的,是真的。国忠好好的了,我也好好的了,给家里讲一声,不让你们担心。”
孙满堂那边的声音也哽咽了下,随后是对那边的人道:“好了,国忠这边查错了,人是好的,没事,都治好了,月荷也好了,都好了”
那边登时又热闹起来,一个个对着电话大声说话。
听得出来,里面有张青姥爷、姥姥,大妗子、二妗子,二舅还有两个表哥的声音。
好在张才还是冷静的,提醒他们电话费贵。
孙满堂立下冷静下来,急道:“好了就行好了就行,好了就快回来吧,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回还来得及。”
张青道:“大舅,打电话回来一是为了报平安,二是想请你帮个忙。”
孙满堂大声道:“帮什么忙你说,是路费不够了你把地址给我说一下,我给你打过去。青子,在外面省着点花,啊”
张青笑道:“不是这个事,钱是够的。我想让大舅你去县城里,找一找卖房子的,买楼房。我爸爸、妈妈身体不好,回去砸煤提水困难,冻住了累住了,病会复发的。我爸爸不用换肾,省下很多钱,所以可以买房子了。最好选个大点的,到时候姥爷和姥姥也能住。”
电话那边闻言,登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孙满堂才不解道:“青子,你们家有几个钱,看病都不够,咋突然就要买楼房了捡金子了”
那边二舅了解一些,提醒道:“你忘了青子写的作文赚钱了”
老表孙福生想不通:“作文能赚几个钱都赚那么多了,还有富余”
二舅孙元堂骂起来:“现在知道了肏恁娘的,当初骂着打着,死活都不肯上学现在知道也晚了”
张青道:“是那本书赚了不少钱,大舅,您劳累,帮着多看看,要好一些的,尽量大一些,最好是二楼,姥爷和姥姥爬楼也不累。”
电话那头,张青姥爷大声道:“我不去,你们过好你们自己的就行了。”
张青姥姥也大声道:“青子,我就和你舅住,你莫操心我们”
张青想了想,忽地道:“那这样吧,大舅你多看两套,买三套,靠近些,我们家一套,大舅、二舅家各一套,到时候姥爷和姥姥轮流住,想住谁家住谁家。冬天住楼房,夏天回村里。”
对于曾经帮过他家的,哪怕一粒米,他都愿意用金子去还,更何况还是救过命的至亲
再说现在西疆县城的房价,万把块就能买一套了,他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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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