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振和王弼二人应下,他也是一脸为难,窘迫不已,自己可是侯爵啊
这脸面嘿,真要被文官给踩了
对于文武百官,朱允熥又敲打了一番这才作罢。
出了殿门,文官们倒是喜气洋洋,开心不少。
虽然这次在和武将的“对战”当官和士族谋取什么福利,可他们的心情也还不错。
终究是让武将丢了脸面嘛
而武将们虽说在朝堂之上受了训斥,但陛下说了很好的解决办法,又让督察院和六科给事中盯着,这中间断然不会有事。
说来说去,终究是解决了隐患,让底层的将士安心了。
至于王弼和曹振丢脸的事呵呵呵,武将本来就皮糙肉厚,脸皮更是最厚的地方,丢下脸面算什么
要是真对武将有利,别说站岗,就算扒了裤子光着腚站岗也行
“定远侯,景川侯,好样的不就是站一个月嘛,小事一桩”
“景川侯当年做过宫门值守,区区一个宝源局算什么,必然是手到擒来”
“呵呵呵,回头送二位两双靴子,省得你们鞋底儿太薄,站得脚疼”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在嘲讽,可如果是出自武将之口,那就是实打实的安慰了。
只是武将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没有那么多好词好句,更多是借着“挖苦”而安慰。
直男嘛,可以理解。
王弼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滚滚滚,都滚一边去,老子受罚你们倒是高兴,没天理了都滚一边去”
直男的回应方式,也是辣么奇特。
冯胜拍了拍王弼的肩膀,笑道:“好啊,这次没让文官站得先机,就是功劳一件”
王弼苦笑道:“宋国公您就别这么说了,我都被罚去给文官站岗执勤了”
冯胜看着他,饱含深意的说道:“你以为陛下让你去宝源局值守,就是责罚你啊别傻了好好想想吧”
王弼一愣,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看着冯胜离去,又赶紧追了上去
走在后面的铁铉和齐泰看着前方的王弼,又回过头来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涌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宝源局。
制作银币的模具胚,是宫里兵仗局和工部军器局的大匠联手制作的。
对于这些大匠来说,能够在米粒上雕刻诗篇,能够镂空雕刻速成的象牙玲珑球,制作模胚自然不在话下。
在实际工艺原模再依次翻制二元模、工作模,再由工作模上压印生产。
这些模坯都是选用最好的精钢制成,非常坚硬,这也是为了保证所压出来的银币图案文字清晰。
宝源局的工匠先将将银锭轧成长条银板,然后将银板冲压成银元毛坯,这些毛坯要做的大小合适,厚度适中,而且周围的毛刺也不能太多。
经过挑选之后,就要开始冲压了。
有人力螺旋压力机,是宝源局的翻模设备,它以四个工人为动力,使劲压下去,由于杠杆原理就会在银币上留下花纹。
然后再经过几道冷热工艺处理,就可以使银币上的图案清晰,光泽亮白,而且硬度也会增强。
而制作好的银币,也会有专门的人检查质量,看看有没有缺陷,经过一枚一枚检查之后,
才会轮到数量,然后用油纸包裹,一百枚银币一卷,然后整整齐齐的码到箱子里面。
此时王忠正在宝源局查看,陛下对制造银币有多么看重他自然是清楚的,而且派遣自己盯着宝源局,那自己肯定要竭尽全力。
要是能发现锦衣卫都发现不了的漏洞,那就能在陛下面前露脸了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笑道:“王公公,你看这宝源局在铸币之时可有什么说道的在下眼拙,还请公公指教”
王忠一脸笑眯眯的,“蒋指挥使说笑了,我以前联宝源局的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对于铸造银币那更是一窍不通,还想请蒋指挥使教导教导呢”
“王公公客气了”
蒋瓛笑道:“锦衣卫也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差事,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我也是头疼的很呢,生怕出了一点纰漏,
我自己一个人受责罚事小,可如果误了陛下的大事,那就罪莫大焉了,所以锦衣卫要是有哪里疏漏的,还请王公公不吝赐教”
“好说好说”
“哦对了,今日王公公辛苦多时,必然劳累了,这里有我盯着,公公歇息一下吧。”
王忠一脸姨妈笑,非常真诚的说道:“为陛下做事,岂可言辛苦,我还不累,蒋指挥使歇息去吧。”
蒋瓛笑而不语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