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嗯了一声,伸手去抓鱼时,就想要把鱼食扔进水中,王忠赶紧道:“陛下,不能用这个打窝,这是钓鱼的鱼食,不是用来打窝的,
这两样东西是不一样的,要是一样鱼只会争抢把窝的食物,就不会咬钩子吧,毕竟钩子上才那么一点。”
朱允熥脸上一僵,道:“那得用什么打窝”
“陛下得用这个”
王忠揭开用来打窝的盒子,可是他瞬间就傻眼了因为里面空空如也
自己在陛下面前信誓旦旦的话,现在都打在自己的脸上这,下面的太监,办事太不牢靠了
这不是让自己在陛下面前出丑吗
朱允熥讥讽的笑道:“你不是说要打窝吗饵料呢”
说着也不理他了,将鱼钩抛入水中,激起一朵涟漪,眼神盯着远处的水面,整个人的气势陡然而起,
自信满满的说道:“打窝用料太多了,浪费对于这群鱼来说,鱼钩上的这点儿饵料,就够他们争抢了”
王忠讪讪的陪着笑容,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别管陛下喜不喜欢钓鱼,多长时间钓鱼一次,可下面的人没有做好准备就是失职
他现在不敢多嘴了,陛下,好像意有所指啊
奉天殿,小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手里拿着朝笏,按照班次齐齐站立。
可是武将们不时飘来的一个眼神,却让文官们眉头紧皱不已
这些臭丘八为什么用这个眼神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一个武将也就罢了,可几乎所有的武将都表现出来敌意,和凶狠的眼神,这就不正常了
文官们自然也感受到了朝堂之上凝重的气氛,还有浓浓的敌对气息,可他们并不知道原因,想来想去终究还是无解。
此时时间快到了,他们还在等候陛下,可等来的却是陛下不临朝的旨意。
李福传旨说道:“诸位大人,陛下偶感风寒还未痊愈,今日小朝会无法驾临,请大将军蓝玉,与兵部尚书茹瑺茹部堂主持本次小朝会,
所有奏报结论,通政司会禀报陛下。”
“臣等遵命,恭请陛下圣安”
众人行礼之后,李福也躬身行礼,便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
低眉顺眼,如同老僧入定。
蓝玉看了看武将这边,见众人都憋着一口气,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希冀,就率先说道:“景川侯曹震,关于五月练兵一事,你说吧”
曹振拱手行礼,不怀好意的盯着文官们,声音洪亮的说道:“五月右军都督府要举行二十天的练兵,分别是弓箭马术,刀枪剑戟,战阵配合”
在曹震说的时候,所有的武将不是看向他,而是纷纷盯着文官,既有咬牙切齿,也有猫戏老鼠的意味。
所有的文臣们都看出了端倪,可就是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铁铉靠近齐泰,悄声问道:“看出来了吗,武将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眼珠子发红,恨不得吃了咱们”
“废话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齐泰道:“你们户部做了什么事得罪他们了吗”
一旁的暴昭也凑了过来,闻言道:“你可别冤枉好人,我们户部一直都是按照朝廷的旨意办事,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怎么会得罪他们我还怀疑是你们吏部呢”
齐泰辩解说道:“吏部主要管的是文官,武将的升迁归兵部主管,我们吏部就是从旁协助,再说了,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呀”
铁铉挠了挠头道:“工部只管修桥铺路埋头干事,肯定也不是他们,礼部就更别说了,刑部也没听说查武将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不只是他们,所有的文臣们都在悄声议论,可是议论来议论去仍然没有一个章程。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朝廷各部确实没有做什么明显得罪武将的事。
既然受了不白之冤,文臣们也不是软柿子,所以在察觉到自己问心无愧,站立得住之后,就马上信念坚定起来。
对武将针锋相对,报之以冷言,给之以侧脸
曹震的心情可不是汇报工作,所以再简单的说完了练兵的事之后,就图穷见匕道:“本次练兵,预计需要二十万贯,请户部拨付”
“二十万贯”
户部侍郎傅友文惊叫道:“方才你们右军都督府提出的练兵策略我听了,诸位同僚也都听了,这满打满算也花不了多少钱,你们开口就是二十万贯,
真当户部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不行,太多了”
曹震瞬间就顶了上去,“傅侍郎,你带过兵打过仗吗你练过兵吗你懂得行伍之事吗什么都不懂,就在这里空口白牙说太多
呵呵,果然是文官的做派,只会动笔杆子”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