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头,他恭恭敬敬朝牌匾拜了三拜,尔后才蹒跚着离开。
灵山寺下,李疏鸿仰望着那似是亘古未变的天梯。
他已经回来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他马不停蹄走遍了大江南北。
太平书院、春秋剑阁、沥神宗。
这三处所在他都去过,但这世上仿佛这三大宗派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也不能这么说。
那些地方都成了一片残垣断壁,另外两处李疏鸿不清楚,但他只能从太平书院残留的一些痕迹中找寻到些许记忆中的痕迹。
那个摆烂道姑、那个温文尔雅女扮男装的认真书生、那个腹黑乐子人小丫头还有她的白衣女剑仙师父、那个憨憨魔门圣女还有她的温柔姐姐师父
她们在这世上存在过的痕迹全都找不到了。
“昭阳”
所以昭阳大兴土木立下那两座石像,莫非便是希望着有朝一日自己回来之后还能认出这个陌生的世界
那是自己与她曾经留下过的痕迹
李疏鸿无言以对。
现如今只剩下这里了,这个世界唯一与他有所关联的地方。
若这里也没有的话,那他
甩了甩头,李疏鸿深吸一口气,尔后飘上高峰。
山上的灵山寺自然也是一片残垣断壁。
那座地藏王菩萨殿早已是一片废墟。
但李疏鸿还是发现了不同。
因为在那废墟不远处有着一座茅草屋。
而茅草屋内有一道呼吸。
李疏鸿瞬间出现在那茅草屋前。
迟疑良久,他抬手在身上擦了擦,尔后缓缓推开屋门。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发霉的味道从屋内冲了出来,尔后便随而来的便是一阵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
李疏鸿面不改色走入屋内。
屋内除了一张破旧木床之外空无一物。
而在木床上便盘腿坐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枯瘦老和尚。
他仿佛没听到动静也未曾看到李疏鸿一般继续咳嗽着。
李疏鸿缓缓走到他面前。
这枯瘦老和尚似乎发现了什么,昏暗浑浊且无神的眼眸缓缓抬起。
那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瞬间的光亮,尔后便迅速黯淡下去。
咳了半晌,他才止住咳嗽声,缓缓开口。
仿佛破旧风箱一般的嘶哑嗓音仿佛数十年来第一次出声一样。
“现在贫僧终于明白师父心中对谪仙人是什么感受了李施主,一百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年轻。与百年前相比,你根本没变”
“但你已经是个老头子了啊”李疏鸿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中是种什么情绪。
“好久不见,苦心。”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