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在渐渐变透明。
他忽然慌了,猛地站起身就想去抓爸妈,“我不去了我不去”
他的手抓了个空。
接着他慌忙又想去拿筷子夹那块排骨,但筷子依旧拿了个空。
“快三十岁了婆妈什么”老爸手一挥,“别管我们自己好好过日子”
老妈终于还是哭了,“疏鸿那姑娘对你好不好”
“好”
“饭吃的习惯不”
“习惯”
“记得”
声音戛然而止,李疏鸿消失了。
“爸妈”
睁开双眼,李疏鸿发现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场景。
广场上穿着古代服饰的人们来来往往,而他就站在那里,面前有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愣在那里,似乎是被他的吼声给吓到了。
李疏鸿一怔,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入目是一袭青衫。
轻轻握拳,熟悉又陌生的强横力量由拳头传递到心里。
他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抬头朝那中年人扯起一个笑脸,“这位前辈,敢问此地可是大周”
那中年人这才缓了过来,闻言不由失笑,“你这后生也是有趣,方才一惊一乍,如今却又犯糊涂,怕不是昨夜吃多了酒罢此地不是大周又能是哪里”
“”
李疏鸿内心有些失落,但跟着便是些许欣喜。
确实回来了啊
他的心思忽然活络起来。
他现在迫切想见到她们。
也许对她们来说才与自己分别不久,可自己在外面都已经过去一个月时光了。
别说,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回忆过去。
于是他再度拱手,“敢问前辈,现如今可是太平十一年”
太平七年便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年。
他得确认一下现在的时间。
若是在他离开之后这个世界的时间便没怎么往前走,那现在便应是太平十一年。
听到李疏鸿问的问题,那中年人明显愣了一下。
“后生你先等等,让老夫算算。”
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老夫娶妻那年是现在是宁和七年所以应该是”
半晌,他睁开眼笑道:“后生果然是昨夜吃酒吃多了吧现如今是宁和七年,至于你说的太平十一年
“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中年人伸手一指李疏鸿身后,“老夫没经历过,不过听家中长辈所说,当时那位先帝之后继位的可是我大周唯一的女皇上,可惜那位先帝终身未嫁,后来皇位便传给了远房侄子。后生你看,这两尊雕像据说便是那位女先帝登基那年与宾天那年所建,老夫小时候这里还有城卫守着呢,就是不知道那尊男人的雕像究竟是谁,能让那位先帝数十年都念念不忘。”
李疏鸿愕然转身。
映入他眼帘的是两尊原本应有十丈高的石像。
看穿着应是一男一女。
只是那两尊石像原本栩栩如生的面容早已被斑驳岁月抹去了痕迹。
再也看不清楚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