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变态!”
其实广大的女性同胞都应该向这位姑奶奶学习,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她刚才怂恿某人去找人家问路,分明就知道车里正在进行什么勾当。
当然。
人以群分。
能够和她一同“郊游”,说明江老板也是旗鼓相当的选手,哪能不知道对方的“诡计”。
但他还是二话不说,执行得超额出色,为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了别样的风趣。
这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这样的境界很难得,生活中少有人能幸运碰到。
成年人的世界里,寻求一起共利的合作者不难,难得是还能像孩子一样愿意陪你胡闹的人。
“我再变态也没你变态。”
施董事长当然也清楚对方刻意惊扰一对野鸳鸯是逗自己开心,但是这家伙的嘴巴,依然一如既往,总是让人情不自禁的牙痒痒。
“狗咬吕洞宾是吧?刚才我就应该让那人把你头打破。”
江辰不以为意。
“你觉得我怕他吗?我只是不想伤人。三五个人近不了我的身。”
“啧啧!”
施茜茜嗤之以鼻。
“打道回府。”
江辰不愿意白费唇舌,夏虫不可语冰,他的强悍,这姑奶奶哪能明白。
江辰潇洒转身。
“回什么回。”
施茜茜跟上车。
“地方都找不到,不回去哪?”
“你好小辰,我要去浪浪山。
施茜茜对着车机说道。
“收到,正在导航去浪浪山。”
江辰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这个名字,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成功抵达,并且开上山顶。
此时天色将晦未晦,居高远眺,朦胧的城市灯火于眼底忽暗忽明。
“把东西拿出来。”
之前江辰还在奇怪对方为什么中途跑去购物,难不成餐厅还需要自备酒水,现在破案了。
施茜茜准备充分,还细心的买了铺地的毯子。
因为地理位置的确有点偏,山顶只有一台车,除了野营的二人,再也瞧不见其他野鸳鸯。
也是。
野鸳鸯也是得上打卡上班的。
明天又不是休息日。
“挺厉害的,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江辰要上毯子,结果被呵斥。
“脱鞋。”
他只能悻悻然把鞋脱掉。
“你少年的时候不喜欢到处乱跑?”
曲腿而坐的施茜茜将几罐啤酒丢过去,除了酒,毯子上还摆着零食、水果,以及卤货熟食。
“我们哪里比得上你们的条件,好的学生想着努力学习以后出人头地,差生则整天琢磨着怎么与家长斗智斗勇好偷点时间去网吧打游戏。”
生活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的人,不代表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比如和这姑奶奶相比,年少时期的二人差距太过悬殊。
对方呼朋唤友开着豪车四处探险享受生活呢,他却在教室上着晚自习埋头苦读。
“味”
江辰拧开啤酒罐,喝了一口。
“少卖惨了。物质生活欠缺,但你的精神世界富足啊。”
施茜茜毫不客气戳穿,拆开熟食袋,“你那个大律师发小,可是秀外慧中,才貌双全。”
江辰面不改色,“谢谢你的夸奖。能有这么一位发小,我也感到骄傲。”
“只是骄傲?”
施茜茜抬眼瞧他。
“不然呢?”
江辰不明所以。
“味。”
施茜茜也拧开一罐啤酒,坐在山顶,望着远方,懒洋洋的道:“别装蒜了,你费尽心思的把人家从京都拐回来,打的什么算盘,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既然做了调查,就得调查严谨,不是我请方晴来的,这是姝蕊的想法。’
“呵”
“你笑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男人惯用的伎俩,除非被堵在床上,否则永远不会承认,绞尽脑汁会把责任推卸出去,就算骗不到别人,能骗自己也是好的。就算堵在床上,也会说自己是被诱惑的一方。刚才那对偷情的男女也说他
们是朋友吧?”
江辰先是沉默,而后忍俊不禁。
对于人性,这姑奶奶是了解的挺通透的。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江辰拿起一根鸭爪。
“我还以为你能进行不一样的狡辩呢。”
施茜茜面露失望。
江辰死猪不怕开水烫,“可能在你心里我的形象太高大了。”
“呕!”
施茜茜当即做呕吐状,事到如今,也只有她在江老板面前如此不顾忌了。
“怀了?”
江辰斜睨她,手里还抓着啃了一半的鸭掌。
“去死。”
施茜茜拿脚踢,穿得高跟鞋,所以没穿袜子,光滑白嫩的脚丫越过一大堆吃喝,朝江辰大腿捅来。
“好臭!”
江辰拿手扇风。
他不仅没把人家当金海董事长,好像同时也没把人家当女人。
“臭死你!”
要是一般姑娘,肯定羞燥难堪,可施茜茜截然不同,反而把光溜溜的脚丫上移,要送江辰嘴里去。
“啪。”
江辰一把拍开,真特么正人君子!
“别把我也整吐了。”
这时候才发现,施的脚指甲也除了丹蔻,而且还是蓝色的。
也是。
脚趾又不会被外人看见,不影响威仪。
“把手机给我。”"
既然某人不懂得珍惜,施茜茜自然选择把脚收回。
“干嘛?”
江辰转头欣赏,边喝酒,边漫不经心的问。
“借我用一下。”
“你自己没手机?”
“扔车上了。”
江辰没多想,将手机这种极为私密的个人物品就这么随便的扔给了对方。
“你干什么?”
谁知道接到手机后,对方竟然莫名其妙的把手机给直接关机了。
“暂时帮你保管。”
施茜茜把手机塞到屁股下面,“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了。”
江辰没来由眼皮一跳,睨了眼将一颗枣子放进嘴里的魔女,忽然觉得原本风景还算不错的幽静山顶莫名变得阴森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