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渐渐厌恶数学和物理,决定放弃科学研究,全面转向神学研究。
就是在这种时候,听说法国王室正在挑选学者,前往中国进行交流访问。帕斯卡立即就动心了,中国人好像不信上帝,那他们到底信什么呢他们又是如何度过一生的他们如何调和信仰与科学的矛盾
帕斯卡决定前往中国,不是为了交流学习,也不是为了领略东方,他是要去学家、艺术家们,正在跟潘蔚和蔡云程交流。
而帕斯卡,找到了中国的理科生。
“你们相信神吗”帕斯卡见面就问。
李思孝笑着说:“神是神,人是人,并无相干。孔夫子有言,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说得更明白一些,智者应该务实,可以尊敬鬼神,却也要远离鬼神。”
帕斯卡喃喃自语:“相信上帝,尊敬上帝,远离上帝,追求事实,这样真的可以吗可我追求到的事实越多,心中就越有负罪感,觉得自己是一个渎神者。”
宋钦已经基本学会法语了,他表情古怪道:“为什么不可以你们才信一个神,我们要信好几百个神。玉皇大帝,三清祖师,如来佛祖,关圣帝君,妈祖娘娘如果不敬而远之,那得多累啊,还怎么做事情”
“几百个神”帕斯卡目瞪口呆,“一个人怎么能信几百个神那不是伪信徒吗”
宋钦反问:“那什么是真信徒”
帕斯卡说:“相信上帝,侍奉上帝,一切归于上帝。”
李思孝和宋钦面面相觑,觉得欧洲人都是死脑筋,跟他们讲道理完全讲不通。
李思孝问道:“听说你也有许多研究成果,如果一切归于上帝,这些成果也是上帝研究出来的”
帕斯卡说道:“世间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包括我们的思想和身体。我的研究成果,来自于思想和身体,那么就是来自于上帝。”
李思孝决定不再辩论,说道:“那你就当一切都是神给的,今后安安心心做研究,不要再产生太多杂念。”
帕斯卡纠结道:“可是我的许多研究成果,背离了圣经。甚至,背离了上帝本身,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宋钦极度无语道:“那你就心里念着你的神,该做研究做研究。听孔夫子的话,敬鬼神而远之。”
帕斯卡说道:“我心里越是念着上帝,做研究时就越痛苦。甚至到了那种程度,每当做出一个研究成果,就感觉自己向地狱又迈进一步。我身边仿佛有个魔鬼,或许魔鬼就在我的心里,诱骗我背叛上帝。再这样下去,我会成为魔鬼的信徒。我开始厌恶数学了,厌恶一切的自然哲学。它们都是魔鬼的化身,它们在腐蚀我的精神和意志。”
李思孝扭头看向宋钦,用汉语嘀咕道:“这人是有心病,而且病得不轻,须请大德高僧给他开悟一下。”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