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看孩子觉得新鲜, 便让她们去转,几个人都是,没转之前特别期待, 到了转盘前又各外忐忑, 回头看人,担心抽到不好的,害大家吃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太过谨慎敏感, 都是这些孩子的共同点。
一行人是大人,瞧出小孩子的心思极其简单, 点头,温柔地给鼓励, 何况,抽到了实在接受不了, 不吃或少吃也行, 如果节目组硬逼着,说必须吃完,那估计要被几家粉丝联合起来手撕。
我们姐姐可是神仙还有孩子节目组你没有心上热搜吧你
类似以上这样。
转盘开始, 运气还算不错,都抽到了正常的肉类,最后一轮, 是阮冬上, 手掌着计算了好久, 水汪汪的眼睛就盯着,许若华难得对南佑疏之外的人有这份温柔,淡淡开口:“转吧,转到什么是什么, 这个靠运气的,不会怪你。”
阮冬特别有趣,耳朵刚听到许若华说转,立马服从安排,用力一划动转盘变成了陀螺一般,连旋了十几个圈。
唐雪附耳夏天茗:“哇阮冬力气不容小觑啊,长大后,跟南佑疏有得一比。”
唐晴想起什么,告密二人:“冬冬在我们福利院,确实是掰手腕第一名。”
夏天茗眼带调笑地摸了摸她下巴:“那小宝贝你呢”
唐晴的脸上凝了一瞬,耷拉脑袋泄气:“我次次是她的手下败将,比来比去,垫底最后一名。”
唐雪和夏天茗无情地哈哈大笑,见她身高不够,索性一起抱起来,看转盘的结果,恰好,转盘停了,全场无声静默蝉蛹。
大家为了不让阮冬自责,纷纷表现得没关系,使劲逗她,许若华趁众人架桌子的时候,见阮冬受挫,兴致不高,假装不在意地靠近,撒了个谎:“阮冬,转盘是特定的,总有一个人抽到蝉蛹。”
阮冬头忽地就抬起来了,强装冷静:“真的吗许姐姐”
许若华淡然点头,推锅给节目组,与此同时心里还咯噔了一下,是不是要她换个称呼叫自己比较好南佑疏喜欢喊自己姐姐,她如今也喊,怪怪的。
正欲喊南佑疏过来商定,发现她又在那边犯坏了,边处理食材,边提议:“我们这样干干活,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唐雪夏天茗还有冀俞作为年轻后辈,在给未熟的菜品装盘,闻言点头同意,说是,小孩子等着也无聊。
“太安静了。”
南队清冷的声音传到队员耳朵里,在夜幕中,她墨棕色的瞳孔闪烁着微光,和那摇晃的暖色黄炽灯相应,三人想起“糟糕”的回忆。
南佑疏说是忙内,实则最会折腾人。
“太收着了。”
于是巡演上,无数粉丝迎合南佑疏的建议,叫声浪潮四起,说听队长的门票都给了,姐姐们能不能看些收费的内容之类虎狼之词。
全员转头看依旧冰山无辜的南佑疏,夏天茗和唐雪微微咬紧下颌,边跳kkop舞蹈,边互相耳旁低唱,相拥,拦腰、相对开合跪,那场堪称经典。
冀俞也因为队内内卷,不得不将外衫一脱甩下台,双指点唇,在蓝粉色交汇线条的光束下,露出光洁有力的臂膀和性感线条,为大家额外加了一场观感极佳的高难度unban舞蹈,累得本就汗湿的衣襟,再透一层,激起无限少女的颤抖与尖叫。
南佑疏修长手指甩了甩水,就着肩上毛巾擦了擦,一本正经:“要不我来帮你们装盘,总感觉缺点背景乐”
在等待食材中,大家瞧见冀俞寒着脸拿来了萨克斯,坐在高凳上,开始营业,小朋友们眼睛都直了,苏温杉抑住自己上扬的唇角,她最喜欢听冀俞吹萨克斯,那时候两人还没结婚,刚一夜情过后。
清纯悠扬的韵味雅调从晨风中微抚而来,偶尔她早起晨练,便成为自己的闹钟,睡眼朦胧中,见她不着裤装,站在白纱窗帘前,白晃晃的腿和金色的萨克斯,微微鼓起的腮帮,那一刻,浪漫透析了她整个人,包括居家随意散落的长发,意境,飘渺又缠绵。
当然,有时候大半夜,萨克斯声响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冀俞和南佑疏她们差不多,不怎么早睡,记得有天晚上,苏温杉工作下班,那天公司有高层不作为,骂人骂得喉咙都嘶了,洗漱完也没什么精力管冀俞,什么都嗯啊地应过去,睡裙一裹,被窝里安眠。
大概是冀俞误会她生气了,一个人瞎揣摩,失眠半夜,在楼下,挂着眼泪,处处细致微妙的颤音不卑不亢,极具穿透力的泰坦尼克号主题曲y heart i go on,恰到好处地传到了苏温杉耳朵里,整个人被吓得好像突然坠了一下完丈深渊,双眸带恨,鞋都没穿噔噔噔下楼。
“你没穿鞋”
“你哭什么”
“”
“你今天都不怎么理我,我惹你生气了”
“是工作,太累了。”
“那我再吹一曲让苏总放松放松”
两人独栋别墅不会扰民,冀俞扰得,只能是苏温杉,苏温杉表情愈加丰富复杂,语塞到一定程度,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冀俞知道不是自己犯错,心就松了,抱着没穿鞋的她,回房睡觉,关灯回来时,冀俞刚踏上床,苏温杉突然从背后微微钳制住她。
没睡醒加上骂人过头,声音双重嘶哑性感:“你最近总失眠”
“嗯还好吧,我灵感总是在晚上,写谱子什么的好吧,就是最近有点。”冀俞坦言。
耳旁一阵温热的风袭来:“you jup, i jup,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两个高高身影倒如柔软床席,冀俞不作声了,瞳孔微缩,挣扎不开这个绵长细润,又清甜的吻,良久,她离开了,还在回味。
苏温杉将冀俞搂紧,不让她在辗转反侧,然后又在深夜胡思乱想,提出条件:“有来有往,你住我家,你当我抱枕。”
冀俞意犹未尽,忽地反身压她,指节扣她指节,沉息:“我才不当安分守己的抱枕,我也是苏总的摇钱树呀那你现在不觉得”
“什么”
“你就像是我的野生小地毯,被我压在身下。”
“嘶”
后日,雷厉风行的苏温杉上班迟到了,工作狂魔苏总快中午了才姗姗来迟,赶来公司时随身带了个小便当,上面手写“今日午餐,鸡鱼,与不知名时令鲜蔬,注意身体”。
大家不明白,吃快餐打发,甚至有时忙忘了就不吃的苏温杉,怎么会公然拎着这么一个粉嫩的饭盒,而且总是去看那字迹,再神情不自然地捏皱一张又一张的废纸,精准进篓,精神稍显不济。
那时,苏温杉在想家里有这么个会折腾人的家伙,谁有心工作。
再无人后,扶着腰拿出冀俞的合同,在年限那用铅笔往后面加了好多个零,10年、100年、1000年我签不死你,冀俞。随后又被自己这一反常行为逗笑,像个小学生一般,小心翼翼地擦除,吹了吹合同上遮住冀俞脸蛋的碎橡皮屑,抖了抖,如视珍宝地归档。
实际上,苏温杉坑了冀俞,独独和她的条约中,有很多漏洞,她要是想跑路跳槽,自己可不会像放走南佑疏一样放走她。
冀俞呢,在家中翻阅自己保留的那份,收拾完厨房,喝了半大罐鸡尾酒,打了个微醺的酒嗝,眼眸弯弯:“啧啧,真是生意人,这么坑,我要是违约怕是牢底都要坐穿,赔不起啊苏温杉这个笨蛋不会以为我不知道吧哈哈哈”
她真可爱,两人想法在同一时间达成一致。
伴随着熟悉的萨克斯声,苏温杉再次从失神中脱离,拉着成语的小手,一起欣赏。不得不说,现在场景也很怪异。
节目组给的永远是没处理的食材,南佑疏手起刀落,一丝血不小心溅射到手背上,熟练地取出鸡里的内脏,眼都不眨,薄唇紧抿,冀俞还在旁边吹奏很罗曼蒂克又优雅的gog ho,就是超市打烊、学校放学、图书馆闭馆的那首回家。
让这副杀鸡取卵的景象都高级又浪漫的起来,众人很明显全get到了笑点,说感觉鸡肉都得到了一个层次的升华和assage。
这一首歌,也让夏天茗和唐雪边当下手边坠入了当年回忆,有时候人的记忆,是看到特定的物品,或是听到特定的声音,被淡忘的那部分才会突然再现,又清晰。
那时唐雪还叫唐语,就近入学嘛,自然和邻家的夏天茗同校,夏天茗刚转学来就靠着那甜滋滋的酒窝和虎牙很惹老师和同学欢迎,唐语则不同,规规矩矩,放学总是习惯一个人回,不知道怎么,也许是因为夏天茗身边总有男生女生簇拥,唐语多注意了这人一会。
那时候小学放学,大家都爱贪玩,不到这首歌播放,学校要关门时,还要和伙伴在操场多摸爬滚打几圈,唐语喜欢赏风景,看天空中时浓时淡的那一抹殷红,像在画一副油画,看校园里人越来越稀少,小摊推车回家,说不出来的惬意。
偶尔下雨,也会随着这首萨克斯gog ho,踏着小雨靴踩坑洼不平的水坑,噗叽噗叽糟糕,踩太猛了,连短筒靴后面都渗进来些,凉凉的,白袜子湿了一半,回家要挨揍了
“欸,你鞋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