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溢的魔息已然全部收回了经脉, 经过魔骨的锤炼,她经脉和丹田的强度强了百倍不止,即使霸道的魔息再乱窜也难以损伤她分毫。
只不过经脉和丹田被重塑的痛苦是躲不过, 饶是景月衫意志力惊人都忍不住想死一死算了
好不容易将乱窜的魔息重新理顺, 耳边的惊雷又将她炸醒, 她猛地睁开眼, 却见水桶粗的天雷已经近在眼前。
我日,能不能让人先喘口气
被天雷淹没之前, 她心里只有�么一句话,然而下一秒她整个人便没入了狂暴的雷光之中, 被灼烧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内里经脉和丹田被重塑的痛苦还没完全消失,外面又是一阵烈火焚身的疼痛, 景月衫只觉自己真的是意志力惊人,这样的非人折磨都撑下来了。
化神天雷比元婴天雷强悍多了,对身体的损害也大,然而只要撑下去,天雷后的灵体沐体就会将受损的驱体一一修复。
可是她现在身处魔界,好不容易熬到三道天雷劫结束, 迎面而来的却是浓郁到极致的魔气。
好在她已经将狂暴的魔息驯服了,浓郁的魔气扑面而来, 正好将体表被天雷灼伤的伤势一一修复。
眼睛景月衫成功晋级化神,苍越这才松了口气,正待上前, 耳边再次传来一声轰雷声。
景月衫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方才的劫云在降落了三道天雷后依旧不散,甚至聚集的更浓密了, 翻滚的劫云中隐隐有雷光闪过,与此同时景月衫也感觉自己丹田的不对劲。
她现在已经化神,丹田内的灵气魔气竟然还没填满丹田的一半。
饶是再不可思议,头顶的雷劫还在酝酿,景月衫也不得不面对这一结果。
黎昕在一旁欣慰点头,“你悟性还是可以的,不枉费君上对你的期望。”
景月衫来不及发表什么意见,下一秒狂暴的天雷再次将她淹没。
此次天雷乃是炼虚天雷,她一天内从元婴期连跳两级到炼虚,实是世间难寻的奇迹。
苍越一脸理所当然,“她一向优秀。”
一旁的黎昕瞟了他一眼,“我观你骨龄与她相仿,你已然飞升所谓的上界,她才炼虚,这还叫优秀”
苍越看了他一眼不回话。
黎昕仰天大笑了起来,“你与魔族的缘分不如她深,否则君上就该选你了,若是选你,恐怕就没有今日的烦恼了。”
苍越也不懂风曦魔君为何偏偏选中景月衫,只是她虽因此担惊受怕,但是到底还是得了莫大的机缘,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说话间,三道天雷转瞬即逝,景月衫大口喘气,迎接魔气灌体修复刚刚被雷劈出来的伤势。
丹田与经脉瞬间扩宽了好几倍,景月衫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强大无比,能打十个过去的自己。
清脆的铁链撞击声在耳畔响起,黎昕缓缓道:“君上传你魔族传承,我舍了魔骨为你度过此劫,你可知是为了什么”
风曦魔君的债还没还完,又欠了黎昕魔君的债,景月衫心里苦啊,她正待回答,却被苍越抢过了话头。
“魔君说笑了,明明我已经立下誓言要为魔君完成心中所愿之事,这个人情我一人承担了,就不用再牵连到她身上了。”
黎昕又笑了,“好好好,望你不忘此誓言,助我打通通天之路”
说着他转头看向景月衫,“愿你也不要忘记曾经对君上立下的誓言。”
景月衫看着苍越眼眶微酸,想想也知道苍越为了救她答应了黎昕魔君什么事。
明明此事只和自己相干,偏偏因为自己,将苍越也拉下了水。
然而还不等她说什么,黎昕魔君周身的魔息缓缓收紧,他整个人的身形都缓缓变淡。
此次出现不过暂时撕破虚空现身罢了,他的生机消耗的太厉害,不能再有多余的损耗了,否则极难撑到他俩修为真正大成的�天。
景月衫身体内有他的魔骨,即使他在身处虚空中,也能知晓她的修为进度,下次再见,就是通天之门开启�一日了。
愿他俩不负所托,早日修为大成,助他将通天之路打通后,就能他弥补数万年前犯下的罪孽了
“魔君,魔君不要走”
扈陈扑了上来,“魔君快让他们同意打通两界通道,魔界等这日太久了。”
桑姞在一旁冷哼一声,“不是魔界等不及,是你等不及了吧。”
扈陈之所以�么急切,皆因他寿元将近了,再不飞升恐怕要重入轮回,因此急着打通两界通道,先飞升修仙界中的上界再讲其他。
桑姞心里却没有�么急,不只是因为她寿数还多的缘故,更因为仙魔两界分隔太久了,双方贸然接触,难保混乱频起。
从景月衫口中知晓了魔族在修仙界一直风评不佳,说白点就是人人喊打,若是现在就彻底开通两界,必定生乱,届时通天之路没开通,说不得第二次仙魔大战就要开始了。
若果真开战,修仙界还有所谓的仙君可下界帮忙,魔界可有什么难道还要再被封起来数万年
为长久打算,自然徐徐图之最好,可恨扈陈为一己之私将事情搞成这个局面,她迫于大局不得不帮他。
魔界本就式微,在她没有彻底统一魔界之前,若让修仙界知晓东西两大魔主貌合神离,恐怕更是要大做文章,为以后两界沟通埋下祸乱的种子。
然而即使在心里告诉自己八百次要忍耐,桑姞看到扈陈这个样子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堂堂西州魔主在上古魔君面前就这个熊样子,更是让人觉得如今的魔界果真没落了。
黎昕心中也有此想�,一个眼神都不愿再丢给扈陈,身影缓缓沉入虚空之中,只余沙哑的嗓音在空中回荡:“你拥有我的魔骨,可自由穿梭两界,回去吧,好好修炼”
扈陈还在地上哀嚎,黎昕魔君已然再不见身影。
桑姞不想让扈陈在这里丢脸了,挥手招来侍从,让人把被黎昕打的半死的扈陈拖下去。
不一会场上只剩下三人,桑姞这才松了口气,语气诚恳地道:“方才我等真的失礼了,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她一直以来言辞都很恳切,方才的一击虽然给景月衫带来了大麻烦,但是也间接促使了她晋级炼虚,如今双方能握手言和最好不过,现在景月衫也不想再挑她什么刺了。
“魔主客气了。”
桑姞松了口气,接着道:“我仔细思索了一下,两位说的有道理,开通两界的事确实需要两界上层细细商量。”
景月衫松了口气,幸好东洲魔主不像西州魔主�么不讲理。
“魔主深明大义,我等必将尽快与宗门商量出合理的对策。”
桑姞躬身向他们行礼,“魔界数万年的希望,皆托于二位了。”
说着她从发髻上拔下一根发簪,双手递给景月衫,“若有消息需互通往来,阁下可放置于此�器中,丢向结界即可。”
景月衫接过发簪,“魔主有心了。”
“结界裂缝就在松绥城外,我可着人送二位过去。”桑姞说着就要招呼人进来。
“不用,”景月衫连忙阻止她,“此行匆忙,我等还未仔细观赏过魔界风光,就不麻烦魔主了。”
苍越刚刚兼修了魔道,还需要在魔界浸染几日,等稳定了再走不迟。
桑姞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笑着弹出个光点没入景月衫手中的发簪上,:“此乃魔界主要城池地图,阁下收好。”
说着她又掏出个储物袋递给景月衫,“魔界中的通用货币乃是魔晶,两位收好。”
“不不不。”景月衫连忙推脱,“怎好要魔主的东西。”
桑姞言辞恳切,“还要劳烦两位在宗门中为魔界美言两句,魔族虽然数万年来在纯粹魔气的浸染下大多心性暴戾,然而大家都是人,自然有好有坏,且开放两界灵魔互通对两界都是大大的好事,还请修仙界各宗门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两位要是不收,我心实在难安。”
东洲魔主话说得漂亮,且他们俩在魔界确实身无分文,景月衫思索了片刻,便接下了储物袋,“如此,多谢魔主了。”
三人再次话别后,景月衫与苍越携手离开了西州魔主府,打开地图寻了个靠近松绥城的方向飞去。
之前从松绥城来魔主府时,苍越状态很不好,景月衫一路上又急又怕,压根没有好好观察路上的风景,眼下危机已然解除,可算能好好观赏下魔界的风光了。
俩人也不急,晃晃悠悠的一路往松绥城逛,景月衫发现松绥城其实在西州中已然是个中等城池,城镇建设在魔界已经是中等偏上的了。
然而即使如此,松绥城看起来也不如修仙界穷乡僻壤里的仙城繁华,更遑论魔界中更多小型城池了。
一路上看到的风景并没有多么的美好,因为魔界资源的匮乏,小地方的打架斗殴拦路抢劫事件甚至更多。由于俩人浑身的气势一看就是高阶修士,倒没有人敢随意招惹他们,但是这一路看到的景象也足以让景月衫眉头直皱。
“纯魔气环境对人心性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饶是她已然到了炼虚期,在魔界中呆了几天都觉得心浮气躁,遑论大多数修为心性不过尔尔的修士。
苍越刚开始还面色平常,下一刻却忽然捂住胸口,面色重新变得惨白。
阵灵咕溜溜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大声质问,“之前不都好好,怎么情况又不好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景月衫,“你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双修”
景月衫一头瀑布汗,万万没想到还有一日被人催着干�事。
“呃,昨日露宿野外,不方便就没有”
阵灵大声道:“之前不是说了嘛,他现在的情况一天都不能断,本来几天能搞定的事,现在得个把月了。”
景月衫:“”为啥感觉阵灵有股“婆婆”的既视感
苍越闻言也不说话,只是一脸惨白的微垂着眼睛,好半天才强撑着站起身。
“我没事,出门在外还是便宜行事比较好。”
景月衫无语凝噎,大哥这装可怜的演技一级棒。
然而不管苍越再装,他现在身体确实不行,不能再在外面风餐露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