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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一百零七章

一百零七章

想着余建军年纪大了, 左仟浔坚持不让他熬夜。在确定余牧没什么问题之后,余建军索性回家睡觉去了。

凌晨三点半,病房里静悄悄的, 一共两张床,原本左仟浔可以睡床的, 但没办法触碰到余牧, 她心里不安稳,所以宁愿睡余牧身旁。

选择了一个算不上舒服,但心里安稳的姿势,她握着余牧的手,趴在床边, 最终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余牧做了很多个梦, 其实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梦中大多是暗色格调, 她在黑暗中不停寻找出口。

好像听到了爆炸声,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有人将她抬了起来。

她还听到一道极其陌生的男声:“快送急救他的腿没了”

急救床万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清晰,意识模模糊糊, 不知道被推到了哪里。

她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腿没了,但不管是谁的腿没了,都是这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

“姐姐”

“姐姐”

梦中她只能叫左仟浔的名字,可喉咙像是被堵了木塞, 很难受, 每叫一声都像是在窒息中奋力挤压出最后一丝氧气。

听到余牧叫她, 左仟浔瞬间惊醒,忙用手去握她。

“我在的,小牧。”

“姐姐”

“宝贝, 我在。”左仟浔去摸她的脸。

她见余牧表情有些痛苦,唇瓣毫无血色,为了让她醒来,只能伸手轻轻去拍她的脸。

感受到轻拍,余牧睁开眼睛,一眼看到左仟浔,赶忙伸手抓住她,手上力道不小,左仟浔衣服被捏得皱巴巴。

“姐姐”

“我在。”左仟浔俯身,轻轻拥着余牧,一只手摩挲着她的头发。

“你怎么不说话”余牧抬眼,紧紧揪着左仟浔的衣领,却发现她嘴巴一张一合,自己却什么都听不到。

“我在说啊。”面对余牧困惑的表情,左仟浔愣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是爆炸巨大冲击过后造成的短暂性耳鸣。”医生说。

“短暂耳鸣”左仟浔悬吊着的心有了着落,接着又悬了起来,问他:“可以恢复的,是吗”

医生点头,“大部分情况下是可以的。要注意休息,避免强力噪音,我们这边再开点药,应该是没问题的。”

“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因人而异。”医生见她面带忧色,安慰她:“别过度担忧,一般情况下一段时间都会恢复。”

左仟浔松了口气,刚刚着实吓了一跳,在余牧听不到她说话的时候,她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从办公室出来,左仟浔走在长长的廊道上,已是清晨,陆陆续续病房里有出来打水的人,大多脸上带着疲色,兴许是守了一夜很疲惫。她也很困,总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

到病房门口,见余牧躺在床上,神情有些呆滞。

左仟浔走到她面前,拿出手机备忘录,打下一行字:

医生说你没事,过几天可以恢复听力,别太担心。

“姐姐,华子还好吗”这是余牧醒了之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由于她听不到自己说话,所以音量不自觉放高了些。

左仟浔坐下,一只手搭在余牧手背上。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一个和华子不认识的人,听到华子没腿之后都很伤心,更不用说余牧了,华子可是和她并肩作战的同事。

“他腿是不是没了”

左仟浔只能点头。

余牧别过头去,肩膀止不住颤抖,紧接着眼泪簌簌流了下来。原来不是梦,而是现实,华子腿没了,那他还会和小英结婚吗

看着余牧哭,左仟浔有些无措,抽了两张纸替她擦泪。

若非真的很伤心,她几乎很少看到余牧会哭。此刻余牧眼角的泪哗啦啦地流,很快浸湿了纸巾,表情相当难过。

“乖,不哭了。他会坚强活下去的。”左仟浔说完这句话,意识到余牧听不到。

于是换做去吻她的脸和眼睛,她的泪有些咸咸的,平日的坚强冷漠通通被击碎,此刻委屈又脆弱。左仟浔看到这样的余牧,心如刀割。

“姐姐。”余牧侧过身,往左仟浔怀里钻,两只手攀上她的脖子,紧紧搂住她。

左仟浔回搂她,感受到余牧单薄的身子,眼神里满满的心疼。

紧接着,余牧伸手,轻轻拉了拉左仟浔的衣角,接着身子往外挪了挪,给她让出空位。

意图很明显,她要左仟浔陪她睡觉。

很难拒绝,而且也不想拒绝。左仟浔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她才刚躺下去,余牧就又贴了上来,这次贴得比刚刚还近,彼此的体温真实,被窝里弥漫着两人的香味。

余牧近乎贪婪地嗅着左仟浔的气味,她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其实最后有好几个瞬间,余牧都以为自己快死了,在晕眩和耳鸣的作用下,那种接近死亡的感觉更甚。

光是想想死亡,都觉得很难受。

“姐姐,我好想你。”余牧在左仟浔怀里嘟哝。

“我就在呀。”左仟浔唇角勾起笑,看着余牧的泪痕,眼里还噙着泪,觉得心揪着疼。

余牧听不到她说话,接着自说自话:“我以为自己腿没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要是我腿没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左仟浔直摇头。

虽然她知道余牧说的很可能是真的,说不定她真的做得出这种事。可她爱的是余牧,不完全是余牧这副身体。

她其实很想告诉余牧,她不会停止对她的爱,就算有一天她化为灰烬,就算她们不在同一个维度,就算是最坏最坏的结果,她也会爱她。

左仟浔找到余牧的手,扣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主动靠近,鼻尖蹭了蹭余牧的鼻尖,没有犹豫,唇贴在她的唇,很快,很短暂的一个吻,却给足了爱。

“傻啊,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我爱你啊,就像爱我自己。”

“你说什么”余牧一只手摸着左仟浔的脸,表示自己听不到,有些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