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
整个弥罗天都被两股炁机震动。
即便是紫微、东王公、西王母等诸圣,亦是神色沉凝,朝大罗天外看去。
这股波动,是勾陈与玉帝在玄空争斗。
毕竟是帝俊一身真炁力魄所化。
三界六御之中,天尊之下,属勾陈斗战第一。
可那玉帝能为三界之主,又岂是易与
自元始天王教化众生以来,从无有如祂一般以一界凡躯历经无量劫而成此果位大道者。
若说勾陈是斗战第一,那玉帝便是天尊之下,最为深不可测的一位。
这样的两尊存在,即便是神圣如西王母、东王公,亦难窥其胜负。
这一战,震动了九霄。
却未波及九霄之下。
除却少数神圣仙真,三界之中,并无人知晓此中之事。
二圣之争,于彼众圣而言,或许只是霎那一瞬。
但于凡俗而言,却有可能是百载千秋。
人间。
北海。
一尊顶盔贯甲、腰缠玉带,手执三尖两刃刀的神灵立于海上。
无数神将神兵正杀入海中,与其中无数水妖水怪浴血厮杀。
杨戬站在浪头,闭目养神,神情清泠。
似乎全然不觉周身所处,已成仙神妖魔的血肉大磨一般。
忽然心有感应。
抬起头,似要穿过重重云霄,看那九天之外。
那股炁机波动,别人或许感受不到。
却瞒不过祂。
嘴角勾起,露出一丝森白。
终究是等到了
缓缓举起三尖两刃刀。
唇齿间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杀。”
头顶层云突然滚滚激荡开来。
云中显露出一千二百尊神灵。
个个凶神恶煞,威神无比。
只是现出身来,便仿佛有大魔出世,人间都为之变色。
“杀”
“一个不留”
一千二百尊神灵踩着云头,冲杀下来。
其凶煞之态,状如恶鬼。
海面上数以万计的水妖水怪,甫一接解,便寸寸瓦解,血肉尽碎。
“哼”
一声冷哼,海底之下,缓缓出现一个极为恐怖的黑影。
“杨戬”
“你找死”
杨戬清笑一声。
眉间竖眼打开,一道神光照落。
千万里深厚的海水仿佛不存一般,神光直达无尽深海之下。
照出了一片玄冥水眼之下,发尊无比庞大的水妖真身。
两条不知几万里长的黑蛇紧紧缠绕在一个庞大、厚重无比的事物之上。
而那尊水妖,便踩在两条黑蛇之上。
“呵。”
“玄冥”
“原是仗着此物。”
“旁门左道,即便成就天王,吾又何惧”
“今日便斩汝头。”
杨戬淡淡一笑,三尖两刃刀一震,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海中。
片刻之后,巨海翻涌,海啸蹴天,天地亦为之变色。
天上天下,两场争斗。
虽是全然不在一个层面,但对人间而言,北海那一场争斗,却是影响更大。
长安。
太极宫中。
一臣禀道:“陛下,方才十里关堡传讯,显圣真君率一千二百降魔神军,已与北海妖神开战。”
李世民闻言,眉头微皱。
“可曾波及百姓”
“十里关堡早已布下防线,若只是一般争斗,当是无虞。”
“只是怕那显圣真君与北海妖神之间的争斗,恐怕波及极广,很难阻挡”
“哼。”
李世民冷哼一声:“还真当我人族好欺。”
他面色变幻一阵,长出一口气道:“传朕旨,请李卫公出面,请出玲珑黄金宝塔。”
“务必护得百姓周全,还有勿令北海妖神有一丝逃生之机”文網
“是”
那臣子一凛,按下心中惊意,领命而去。
待他离去,李世民忽然眉头皱起,面色微白,身形晃了晃。
“陛下”
左右皆是一惊,过来搀扶。
李世民摆摆手。
“朕无事。”
“陛下,您这些日子实是太过操劳了,还要保重御体啊。”
见李世民面色很快恢复红润,随侍宦者心下一松。
也只以为是近日因大灾方解,加上天庭压力、北海战事之故,李世民操劳太甚,伤了神之故。
李世民点点头,心中虽有一丝疑惑,却也是如此想法,并未太当一回事。
火灵谷。
菩提塔中。
江舟睁开双眼。
“江舟”
三娘子见状一喜。
“你没事吧”
江舟只觉浑身剧痛。
雷劫方消,但那种痛苦却不会消失。
三百年之期未尽,他恐怕无时无刻都要受此痛苦折磨。
不过这痛苦此刻于他而言,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在意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