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通种子能不能有点尊严jujiáy
且不说狛狛心中如何不忿。
种子入体,江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因为这种感觉,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
分明和鬼神图录奖励神通术法之时一般无二。
不需要费什么心思,他便基本学会了这门神通。
参悟与否,区别只在于运用之妙。
壶天神通一成,他早已经形成的“神通体系”顿时有所变化。
射覆、取月、神行、壶天,四门神通彼此呼应相联,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变化。
心神顿时不由自主地沉入那只得自。
这一次,那只看似普通的陶罐,在他眼中却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陶罐依然还是那个陶罐,但江舟此时再看,却是仿佛看到了一方世界。
就像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不由自主地便运转四门神通。
神思微微恍惚,便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仿佛天日倒转。
一睁眼,江舟竟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法坛之上,不在长安。
甚至有可能已经身处南瞻部洲之外。
周遭所见,一片高山秀丽,林麓幽深。
远处有千峰万仞,仿佛戟立如屏。
骄阳高悬,金光万道,落到山中,仿佛给山林穿上了一件翠绿的轻纱。
枯藤老树,奇花瑞草,幽谷鸟啼,清泉流响。
好一派仙家妙境。
江舟心中惊疑不定。
怎么回事
这就是陶罐的秘密
难道那陶罐之中,当真藏着一方世界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一阵歌声自远处隐隐传来。
江舟不由细听。
“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
“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听着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江舟心中猛地一震,竟被惊得一个趔趄,站立不稳,往后倒行两步。
怎么可能
震惊之余,连忙抬头,循着歌声,想要找到那唱歌的人。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只陶罐,竟然会与这处地方扯上关系。
说来也奇,以他如今的道行,念头一动,心眼洞照,方圆百里之地,不能说洞若观烛,掌上观纹,却也少有能瞒得住他的地方。
但此时却如同一个凡人一般,视线之外,念头难及。
甚至他想要飞腾蹑空,也根本无法。
江舟大惊之下,才发现自己此时甚至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法力,连气血也变得平凡无比。
仿佛他此时当真化身了凡人一般。
惊骇之后,便又慢慢恢复冷静。
此处若真是他所想之地,有此神异,倒也不足为奇。
江舟只能按捺心中急切,只能用双脚双眼,在山林之中四处搜寻。
歌声虽然越来越清晰,但江舟寻遍了周遭,直见得日升日落,往复数个轮回,却依然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唱歌之人。
反倒有饥肠辘辘之感。
这很不可思议。
他的道行不说完全辟谷,但一年半载的,根本不可能有“饿”的感觉。
不对
在许久未曾有过的饥饿之下,江舟反而冷静了下来。
喃喃道:“不该是这样”
地煞神通
江舟这时想起狛狛所说,那几门地煞神通是解开陶罐秘密的关键
当下静定心神,又目微闭,念头急转。
射覆,神行,取月,壶天
江舟还没有发现,在他念头急转,运转神通之际,周遭景象似乎又生出了某种变化。
就像一幅年代久远的古画,抹去了尘埃,变得更加清晰、灵动。
一处虚空中,泛起道道扭曲波纹。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
歌声清越,如在耳边,闻之仿佛幽壑之中见芝兰,令人心畅神怡。
江舟猛地睁眼。
果然见得一人,自不远处一棵树下,正在举斧砍柴。
一边伐木,一边高歌。
江舟不由一笑。
果然如此。
这处地方,绝不是一般所在。
就算有人无意间到来,若无神通,不知诀窍,也见不到人。
只是
那只猴子又是怎么回事
那樵夫头载斗笠,身穿木绵短衣,腰系蚕丝绦,足踏草履。
看着十分平常,就是一个山野樵夫。
但江舟却越看越不寻常。
江舟按下心中波澜,种种疑惑,朝那樵夫走去。
“弟子见过仙人”
江舟朝着樵夫就是深深一礼。
那樵夫仿佛受了惊吓一般,连斧子都丢到地上。
转身骂道:“不当人不当人”
“我拙汉衣食不全,怎当神仙二字”
“”
江舟看着这一幕,听着这话,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脑子有点凌乱。
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
脑子忽然一动,张口就说道:“你不是神仙,如何说出神仙的话来”
说完才猛然一惊。
这不是猴子说的话
那本书他看过不少次,如今道行有成,里面的文字更是能倒背如流。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