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婆那张总是平井无波的脸,此时已经有点绷不住了。
“我想起来了,是一直和你们俩在一起的那个姑娘是她是她做的这些”
这时,一旁的李横竖插嘴道。
“是叫竺清月对吧”
见徐向阳点头,对方则开始忍不住摇头,低声嘟囔。
“姓竺,果然”
徐向阳的眉头忍不住一跳。
“我比较好奇的是,锦江市内发生的异状,连阎王都没有发现吗”
龙婆抬头望向天空。
不知何时起,那只藏匿于云层深处暗中窥视,来自国内另一位神媒的巨大眼睛,已经消失了。
“不,他发现了。”李横竖回答道,“正因为如此,才一直没有离开,更没有动手。”
“现在的情况是,整个锦江市的人,如今已经全都被敌人的异能所操纵,这种异状甚至深深植入本地人的精神构造之中。”
周行健的表情阴沉地补充道。
“在阎王的目光真正投向锦江市以前,异能便在暗中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还是来自佞神的内源性侵蚀,就算是他都无法轻易根除。”
“整个锦江市”
龙婆重复了一遍。
“是的,这不是夸张,不是比喻,而是货真价实的整座城市。”
李横竖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烦躁郁闷之情溢于言表。
“一共三百二十万条人命,现在全都变作了对方手里的玩具,它可以当作筹码、当作人质,也可以在一个念头间杀掉所有人。”
“潜伏了很长一段时间”徐向阳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具体来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现在还不好确定。但”
周行健和李横竖对视了一眼。
“横竖那边有个假设。如果这个猜测没错的话,时间节点恐怕是在十年以前。”
十年
那就是在自己觉醒通灵能力不,不对,应该说远远早于他和姐姐一起搬到这座城市以前。
换而言之,自从徐向阳踏入锦江市地界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中招。
怪不得,怪不得。
徐向阳恍然大悟,他想起数个小时前和假清月的对峙,他提出的疑问以及对方所给予的回应。
“如果清月的妈妈是你假扮的,我当时为什么感觉不到你身上有邪灵的气息”
“你似乎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但人的大脑却是会骗人的,特别是对习以为常的事物。”
出问题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对结果的“认知”
就好像假如他在觉醒通灵以前就是个色盲,觉得太阳看上去是绿色的,那么不论他的通灵能力变得如何强大,也不会改变对太阳颜色的认知。
如果一个人从初生以来所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人人不穿衣服为常识的地方,“皇帝的新衣”就算不上讽刺了。
想到这里,徐向阳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这种颠覆性的谎言,从始至终都被人操纵着的感觉实在很可怕。
而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人,竟然一共有三百二十万。
整座城市的人,都在浑浑噩噩地生活在一场迷宫般的梦境当中
“我们猜测,这件事很可能和十年前发生的巢母入侵事件有关。”
李横竖继续说道。
“那个女孩是叫竺清月,对吧我们这边已经确认过了,她的父亲是竺康文。十年以前,他曾是天海市政府的官员。”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