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范围后,我们不敢贸然靠近,用长焦摄像机观察他们,发现他们还有呼吸,其它诸如红外探测等手段得到的结果是,这群受害者尚有微弱的生理体征,且保持在一种稳定的假死状态中。”
有种被称作“吊死鬼”的虫子,和眼下这群受害者们的状态很相近。
这是一类飞蛾的幼虫,同样通过化蛹阶段长为成虫。特殊之处在于,它在树上未老熟时不能吐丝;而到能吐丝了以后,它们并不立即钻入土中化蛹,还会在树上呆一段时间。
这时它们一旦受惊就会采取自我保护的措施吐丝把自己悬在空中,脱离树木。
徐向阳家附近的街区,道路两旁的林道木长得郁郁葱葱,每到夏天,就会垂落下大量“吊死鬼”。途径此地的路人们不知道还好,但他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数不清的倒挂虫影,这种感觉真叫人头皮发麻。
自从有过一次拿着冰淇淋从树荫底下走过、结果虫子直接掉进甜筒里的经历以后,徐向阳每回不得不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会打起伞。
“有点像夏天挂在树枝上的那种虫子欸”
林星洁趴在他肩膀上低声说道,看样子联想到了相同的场面。
“这些都是清月做的吗,这女人品味真恶劣。”
“不,是那个披着清月皮的女妖怪吧。”
他在反驳的时候免不了感到心虚,因为他想起了和班长大人两人被囚禁在鬼屋里的那场冒险。
就以她对付那对爷孙的手段来看,要说她没有这种恶趣味,才很难让人相信。
栖居在楼内的邪魔,不过是继承了她的个性而已。
徐向阳再一次将目光投向那栋矗立在阴云下方的大楼。
“那么,接下来要如何做呢”
“既然对方已经划出道来,我们总得接下。”林星洁说,“先试探一个回合吧。”
旁边那人听见了她的话,忍不住问道:
“林小姐,冒昧请问一下,您说的试探是指”
长发姑娘原地蹦跶两下,双手十指交叉,手臂向前伸展,活动了一下身体后,她的表情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对方既然选择窝在那栋房子里,那就好说。我先用把整座小区一起打爆,看看她什么反应。”
“是、是这样啊”
对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
“放心,我会把威力控制在花园到楼房的范围之内,你们不用撤离也没事。反正里头已经没活人了,对吧活人都被那家伙吊出来吓人了。”
徐向阳倒是很清楚林星洁的作风,就算不用口头交流,两人的默契足以让他们理解彼此的想法。文網
在来时路上,他们就已经商量过:因为清月目前在对方手上,所以不用想都能猜到,那个智能极高的邪魔一定会用自己手上的筹码作威胁,让他们投鼠忌器。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不能选择妥协和软弱,甚至开始思考该如何尽快给对敌人个下马威。
“要是对方选择挡下来,那就再试试承受上限;要是没有,你能及时停手吗”
“没问题。”
“好”徐向阳重重点头。在确定要对清月的家动手后,他内心的那根弦一瞬间紧绷到了极限,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事不宜迟,直接动手,锁定清月位置的部分就交给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