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脸色一变,叱喝道:“又不听话,找打吗。”
一旁的独孤清清拉过裘真笑道:“傻孩子,你可以带着爷爷一起走啊。先生家里大着呢,哪里住不下你们祖孙二人。”
慕品山板着脸,吓唬道:“以后不听话,可不止爷爷会打,我这个师娘也是会打人的。”
李太平要收徒,不仅缘分到了,更重要的是,太平道实在是香火不旺,加上聂三礼也才二人。更何况他那个师兄就是个不靠谱的,若是今天他不幸战死,怕是太平道的香火就要断了。
未雨绸缪,不能大雨来了才想起来找伞,那就晚了。
回家的路,多了一老一小,想做那神仙之事却也不可。毕竟老人家可不是小孩子,惊吓过后还能不能有命在可是两说的。
今年的开春比往年都要晚,这不到了七月,大兴城周边的麦子才弯了腰低下头。
大乾各地,收成不好已成定局。缺粮是显而易见的,怕是这个冬天会饿死很多人。可是谁会在乎呢,大兴城里那些富贵人家,现在只担心一件事。城外那十五万大军会不会打进城来。
蜀军数日前前打到大兴城下,城外的麦子现如今已然不属于百姓。老百姓吵着闹着希望朝廷出兵,可呼声再高也没用,因为皇城里的那个妇人不点头,一切都是枉然。
彭庚切数次入宫,希望可帅军击退蜀军,却都被皇后以户部无钱粮给打发了。
皇太后不想打码,当然不是。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库空虚,拿什么打。
这几日,只要一上朝,大臣们便吵成一团。当今圣上和皇太后,终究没有弘道帝那份和稀泥的本事,瞪眼拍案子也搞不定那些要翻天的家伙。
“独孤烈你就是一匹夫。”
“南宫敬仁你说哪个是匹夫,你再说一次看看。”
南宫敬仁虽说没再骂,却也不会服软,只见其冷声道:“国库没粮,没银子。怎么着,你那些兵,不用吃饭,不用军饷,就能上阵杀敌吗。”
独孤烈吹胡子瞪眼道:“那就看着叛军兵临城下,看着他们收麦子,把咱们困死在城里吗。”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服谁,都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不肯后退一步。
陈兼用力咳了几声,却见那两位丝毫不给面子,只能望向兵部尚书。却见侯文远眼观鼻,鼻观心,如那老僧入定。再娶看六部之首的裴延亭,这位竟然坐在椅子里,打起了瞌睡
这都火上房的时候了,能拿主意的装死狗,拿不了主意的,却吵个你死我活。
陈兼这位新帝,无奈的起身来道裴公身前,再次用力的咳了几声。
“裴公,裴公,下朝了。”
裴延亭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新帝,又扭头看了看就快咬到一起的朝臣。晓得圣上不是来叫他下朝的,而是唤他上朝的。
“诸位国公大臣,莫要吵了。你们说的都对,都有理,所差的不过银子罢了。”
陈兼笑了,可裴延亭下面的话,却让很多人笑不起来,特别是侯文远和慕道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