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品山摇了摇头。“一身修为剩不下半成,追上去也是累赘,反而会让大郎分心。”
说着,慕品山抱起师兄往长寿门内走去,同时自我安慰道。“那魔头也受了伤,大郎只需缠住他,想来不会有事的。”
独孤清清转头望着扶起白云子的太叔无疆,刚要开口说话,便见太叔无疆忙道:“疗伤丹药有,二位服用后,半日就可追下去。两位师兄只管放心交给老夫”
前面走的慕品山回过头,没好气的说道:“半日光景,你叫我哪里去追。那是两个登云揽月的家伙,又不是跑两步就得歇半天的老婆子。”
太叔无疆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直是那个让人膜拜的主,何时被人如此挤兑过。却见太叔无疆不但不气,反而笑道:“长寿门弟子数十万,所跨之地不知几何,等我把千面魔君和大郎的画像传下去,定能寻到二人。”
云端之上,一个逃一个追,翻了一山又一山。李太平忽然觉得千面魔君并非慌不择路,虽然几次变向,却也发现其中微妙,他在一路西南方向。
逃,说明魔头确实无胆再战,可这一路是要逃去哪里,难不成他要去
天下城,哪怕阳春六月依旧白雪皑皑。这里是天下恶人聚集之地,按理说应该是最危险的地方才对,可偏偏这里却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当然那是在城主厉抗天还活着的时候,现在吗不好说了。
曾经的摘星揽月楼,人虽去,楼未空。因为那里现在住着一位,比城主还要厉害的人物。
摘星揽月楼最高处,陈启年背负双手,望着满眼皆白,头也不回的说道:“怎么,这是又失败了。我记得厉大公子以前很少失手的。”
厉夏忙要躬身跪拜,却痛的齿牙咧嘴。他受伤了,很重的伤,这个伤是天下城自己人弄的,因为他要杀自己人。
却见陈启年转回身,挥手。
“算了,甭跪了,有那力气留着养伤吧。剩下的事,交给幼微好了。”
厉夏瞥了一眼嘴角挂笑的诗幼微,忙道:“帮主,我可以”
陈启年望着厉夏,半响后说道:“这个城早晚要回到你手中,当回到你手中的那一天,你可能担起来”
“一城两为人,不见刀与火。”
厉抗天定下的规矩,入城便是新生,再世为人,那么一切恩怨皆消,无好无坏。谁红脸,谁动刀子心眼,全城弃之,全城杀之。
国有法,家有规。可法是法,规是规,人是人,打破法规的往往都是能人。这不,城里便来了位不守规矩的能人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