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有木头人和聪明人,李太平一下车,眼尖的便扭头跑进门房,把看门老汉拽了出来。
“慢着点,慢着点。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经不起你小子拖拽。”
门口,老汉揉了揉眼睛,下一刻拍着大腿嚷道:“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
李家老爷,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可以说是李家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人。可就是这么个人,一旦回到家,对这一大家子来说,便是如过年一样的日子。
把自家老爷拦在门外,老爷若是不高兴,这不是自砸饭碗吗。那是士卒,忙单膝跪地,耷拉着脑袋说道。
“虎子没能认出老爷,还请老爷责罚。”
李太平拍了拍虎子肩膀,笑道:“责任不在你,在老爷。老爷一年年不回家,都成了这家的生面孔了。”
看门老汉,踢了虎子屁股一脚,笑骂道:“这一脚,算是替老爷责罚的。回头夫人回来时,可要把眼睛擦亮了,若是在犯错”
李家大郎成功登山的事,早在大兴城传开了,李家夫人算是定下来,所差的也就大花轿迎进门了。
“夫人没回来”
李太平笑道:“王伯,夫人先回家给父母请安了,晚些时候就能回来。”
看门老汉笑着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正说着,钱满仓快步迎了出来。蜀锦的袍子,面色白里透粉,笑起来脸就更圆了,看着倒是喜庆。
“老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不在家,满仓是吃不下,睡不好。咦,夫人呢。”
钱满仓说着,探头朝马车望去。
李太平大笑着说道:“走,回家说。”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曾经的家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人多了。多了许多着甲的强壮汉子,且还看到一些带刀佩剑的江湖武者。宅子明显翻修过,不过大都是按原样来弄,并未破坏原貌,只是看着新了些,也富贵了些。
李太平正打量家中变化,人还没到正堂,却陡然心生警兆,不由眉头一皱。
“嗖嗖嗖”
三柴剑鱼贯而出,径直冲天而起
钱满仓没学过武,且还吓了一跳,其反应却不可谓不快。只见其大吼道:“保护老爷,保护老爷。”
别看钱满仓是个普通人,这阵子可是不含糊,毫不犹豫挡在老爷身前,张开双臂,就像护着小鸡的老母鸡。
护卫手中有强弩者,顿时瞄着飞剑方向,却压根没看到半个人影。
护卫们很纳闷,自家老爷可是传说中,剑斩宗师之上的大人物,传言不会有假吧。
就在众护卫疑惑时,一股恐怖的真气波动,出现在剑尖所指方向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