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斌有些烦了:“哎呀,你这个人难道酒还没有醒吗还听不出来吗人家孟勇敢可是当真的了人家可不认为你是在开玩笑,而是认为你在捉弄人家侮辱人家你说这事还不严重吗人家能不受伤害,能不生气吗”
许兵一想也是,孟勇敢不可能不生气。而且,许兵也知道,孟勇敢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山东男人,这种事对他的伤害肯定小轻。许兵坐在床上,捂着头又哼哼上了:“哎哟,这可怎么办哪这下祸可闯大了”
徐晓斌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你只得罪了孟勇敢一个人,还有哪。”
许兵抱着头奇怪地问:“还有谁呢,我还惹谁了”徐晓斌说:“你表妹你还惹你表妹了”
许兵更不明白了,更要问了:“为什么就因为我坦白了事情的真相吗”
徐晓斌又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以为所宥的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中你快醒醒吧你以为你表妹只是服从你的指令,去逗人家孟勇敢玩玩那样倒好了她也不至于那么气急败坏了问题是,她自己也喜欢上孟勇敢了爱上人家了让你这样一坦白自首,她的爱情能不能保住,那还两说呢“许兵的头好像都不痛了,她把手拿下来,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徐晓斌没好气地说:“我再说一百遍,这也是事实。你表妹唱东方小姐假戏真做,演过头了,爱上人家孟勇敢了。人家两个人互相喜欢上了,看你怎么办吧”
许兵还是不能相信,自言自语地说:“这怎么可能呢这是不可能的事呀”
徐晓斌问她:“为什么不可能呢怎么就不可能呢人家年龄相当,郞才女貌,又都是单身没有对象,人家怎么就不能相爱,怎么就不能谈恋爱呢”
许兵问:“你说孟勇敢和唱东方是郞才女貌”徐晓斌没好气地说:“对他俩就是郞才女貌。”许兵说:“女貌这不假,但要说郎才,是不是未免有些牵强啊”徐晓斌说:“许兵我问你,才是什么是学历吗是职务吗如果你认为是这两点,那他孟勇敢的确谈不上有才。”许兵问:“那你认为男人的才是什么呢”徐晓斌说:“我认为是能力,是水平,是个人的综合索质。若论这些,人家盂勇敢是町以称得上有才了。”
许兵的头可能又开始痛上了,她又把头抱住,又开始叫唤了:“哎哟这箅怎么回事呀这是哪跟哪呀孟勇敢喜欢唱东方还好理解,你说唱东方怎么会喜欢上孟勇敢呢”
徐晓斌不爱听了,他站起身来,往地上“呸”了一口,准备走人。许兵叫住他:“哎你呸谁呀”徐晓斌说:“我呸牙膏,怎么,不行吗”许兵挥手让他走:“行你呸吧,呸吧,尽情地呸吧”徐晓斌哼了一声走了,许兵拖过电话来,按起号码来。
电话响的时候,唱东方正在屋里急得团团转。一大早,唱东方就给孟勇敢打电话,宿舍电话没人接,手机又没开。唱东方一遍一遍地拨,一遍一遍地打,可电话就是打不通,唱东方急得都要哭了。
急得想哭的感觉,这在唱东方是生平第一次体验到的。以前她听到都快急哭了这种说法时,是从来都不信的。在她看来,这不是瞎说嘛这怎么可能呢人可以痛苦地哭、难过地哭、委屈地哭、伤心地哭,甚至,高兴地哭哭也就罢了,但就是不可能急哭了。着急的时候,会坐卧不安,会百爪挠心,会团团转,就是不可能哭。现在,等她急得都想哭的时候,她才相信这原来都是真的,并不是瞎说的。
昨天一晚上她都在担心,担心孟勇敢对自己的误会。误会肯定是有的,谁遇上这种事,会不误会呢但令她担心的是,孟勇敢会误会到什么程度,这种误会能不能解释清楚。昨晚回来的时候,孟勇敢开着车,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她也不敢多嘴再说什么了,她其至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因为她也觉察到了,这件事对孟勇敢的伤害还是挺大的。
先到了她住的地方,她先下了车。下去的时候,她怯生生地说了句:“谢谢,晚安。”车上没有一个人搭她的茬。表姐醉着,姐夫装着没听见,大概是想把话留着让孟勇敢来说。可孟勇敢呢连头也没扭一下,更不要说有什么话了。那一刻,唱东方的心里就有些难过了。
昨天一晚上几乎就没睡好,辗转反侧地想着这事该怎么办好。也就是在辗转反侧中,唱东方才意识到,自己原来是这么地喜欢他爱他在乎他以前也知道自己喜欢他,但还是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爱他。现在,经过一晚上的煎熬,她明白了,自己是多么多么地爱他多么多么地不能失去他
―直熬到七点,唱东方才开始打电话,但总也打不通他的电话。现在都快十点钟了,唱东方除了焦急,又开始有些担心,有些不放心了。唱东方心想:他会不会一时生气,一时想不开,去寻短见了呢这个念头很荒唐,但愈是荒唐的念头,一旦出现,愈是令人抓狂,令人发疯。此时此刻,唱东方就有点急得要发疯了。
电话响了,唱东方几乎是扑过去的。她抓起了电话,声音都有点变了:“哎,你在哪呀你为什么不开手机,不接电话呀”
电话里是表姐的声音:“你说的是谁呀,不是说的我吧”唱东方非常非常失望,以至于一下子都不想说话了。表姐又问:“你为什么不说活”唱东方的不满情绪又出来了,她就是不吭声。表姐说:“你来一趟,马上。”唱东方生硬地说:“我有事,我没空。”
表姐更生硬:“有事也不行你必须马上过来,我等着你。”说完,电话就挂了。
唱东方表面上不怕许兵,但实际上,她还是有点怕她的。她俩从小虽然是在一起长大的,她唱东方应该箅是客居在姨家的,但她却抢走了表姐很大一部分母爱,让表姐从小受了不少冷落和委屈。这一切,她都是铭记在心的。因此,她不可能不听表姐的话,更不可能跟表姐对着干。
唱东方走在路上,心里的焦虑和不安仍然很强烈:这家伙一大早干吗去了呢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开手机呢她不相信他会在睡懒觉,连她都睡不着觉了,他还能睡得着吗
对面过来一辆车,开得很快,很野,很惹眼,也很不正常。因为大院里限速,所有的车辆都在25迈以内。所以这辆车就很扎眼,令人生畏。唱东方本能地往边上靠了靠,又忍不住看了车里一眼。没想到,开车的竟然是盂勇敢
车子呼啸而去,气浪冲击着唱东方的身子,也冲击着她的内心。唱东方站在那儿,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惊诧地想:他难道没有看到我吗他怎么能这样就过去了呢他到哪去了他干什么去了那一刻唱东方竟然热泪盈眶。
唱东方敲开门,开门的是抱着脑袋的表姐许兵。许兵虽然头痛得很厉害,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表妹的痛苦。这令她十分惊讶,她没有想到,表妹竟然会弄假成真地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