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候可真操蛋的,把背叛当正义。”她说。
“那就是背叛的时代。时代操蛋。”
“我背叛你的时候,真觉着满腔正义”
她是怎么背叛我的我看着她。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她可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把你写给少俊的情书交给领导的时候,感觉好着呢就像少先队员活捉了偷公社庄稼的地主我把这事告诉你的时候,你当时肯定恨死我了吧”
我掩饰着吃惊。
“是你那次来深圳我跟你坦白的,对吧没错,就是咱俩在我家那次。当时我家就咱俩。”
三十多年来,这是告密者第一次向我自我解密。啤酒真神,不仅能让人忘掉发生过的,还让人记得从未发生的。我还是看着她,是拿了一手好牌什么点数都不让她看出来的扑克脸。
“我跟谁都没说过,只跟你一个人说过。你配听我告发自己,别人不配。别人也不懂,懂了也不会谅解。我那次告诉你,就知道你会理解,会原谅我。你还真原谅了我。那时我看到全体人背叛你的时候,你有多惨。后来林丁丁要出卖刘峰,我要她保证,绝不出卖,结果她还是出卖了。我们都出卖了。你说你没有发言,不可能,我不会记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