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47)

翟君大方说:“我送你们到码头去。”

安儿说:“翟叔索性送我们回温哥华。”

他说:“恐怕不行,明天一早我有个极重要的约会。”

我很留神听。他声音中没有歉意,也没有惋惜。

安儿把我的旅行袋递过来,“已替你收拾好。”

我们母女俩坐在后座,由翟君送到码头。

他照例很沉默。

肯尼与安儿一路上猜谜语、吃巧克力、拍掌,非常热闹。

我的坐位对牢翟君的后脑。他的头发有一两成白,并没白在鬓角,但杂得很自然,像像银狐。

我有一件银狐大衣,因是重毛,很少穿,骤眼看就是这样子:黑色的毛,枪毛尖上一小截白色,像是玄狐上沾着雪,非常浪漫,这正是我喜欢银狐的原因。

我微笑。

翟君的头发像银狐。

安儿问:“妈妈你笑什么”

我连忙收敛一下,“我没有笑呀。”

“你明明笑了。”

“呵,我玩得很开心。”

“你与翟叔到哪儿去了”

“博物馆与花园。”

“嘿,多闷”安儿打趣我,顺带偷偷看翟君一眼。

到了码头,肯尼与安儿热烈拥别,他们要分别三天呢。对两个孩子来说,三天简直长过一个世纪。

翟君在夕阳上同我说再见。

他真是惜字如金,轻易不开口。

上了船安儿马上把话题钉住我。

“你觉得翟叔怎么样”

我顾左右而言他,“船上有电子游戏机,快去瞧瞧有无太空火鸟,我最喜欢这个局。”

安儿说:“翟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点”我忍不住问。

“他喜怒不形于色,你根本不知他心里想什么,面孔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安儿学翟君板起面孔,“连眼睛里都不露情感。”

说得很是,我开始佩服我的女儿,十多岁就观察力丰富。

“你们玩得那么高兴,有没有订下以后的约会”

我非常懊恼,“没有。”

“唉哟,妈妈,你没有打蛇随棍上”安儿很吃惊。

“叫我怎么上呢”我小声说,“我明天都回香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