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的、极其宝贵的意见,这意见对纠正我党存在的不良工作作风,起到了积极帮助作用。但极
少数分子却锴误地估计了形势,散布反党反社会主义制度的言论,并放肆地向党发动言论进攻
。他们说“现在学生上街,市民跟上去”,“形势非常严重”,共产党已经“进退失措”,攻
击社会主义制度不如资本主义制度,没有优越性,诬蔑国内形势是“一团樗”,“现在政治黑
暗,道德败坏,各机关都是官僚机构,比国民党还坏。”他们全盘否定社会主义改造和各顶建
设成就,说“历次运动失败的居多”。他们甚至公开提出要共产党退出机关学校,政府代表退
出公私合营企业,叫嚣“根本的办法是改变社会制度”。一些人别有用心地煽动和阴谋活动,
加上当时某些报刊也传播了一些锴误言论,一时间,在国内造成了极为紧张的气氛。
言论是自由的,但问题就在于,发表言论的人其目的是什么。在今天看来,将锴误和不实
的事情强加于人,还要赃犯刑法的诽谤罪,更何况是刚建国不久,当时国内国际形势均非常紧
张的新中国 日,面对全国暗流汹涌的“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人民日报
发表了一篇社论:这是为什么于是,由少数人连累多数人后半生政治命运的“反右运动
”,就此拉开了帷幕
这场运动原本与钱溢飞无关,因为他早就被剝夺了“乱说乱动”的权利。虽说劳改农场并
未完全限制他自由,但他一言一行还是要定期向组织汇报的。不过1957年年末,市公安局收到
一封来自劳改农场的信,署名是周志乾。信的内容非常令人吃惊,居然公开为一些已被划成右
派的知识分子鸣冤抱屈。
“好你个周志乾,果真是语不惊人誓不休,哼哼这回你可不够聪明啊”将信荽往桌面
上一捽,段国维打电话对部下高声断喝,“把他给我抓起来”
派谁去抓人当然还是钱溢飞的宝贝徒弟一一马晓武。
晓武也没料到师父会办出这种事,按理说,以他那种冷静的性格及算死牛的智慧,应该不
会犯这种低级锴误。可谁又曾想到,他还真就这么做了。晓武领人赶到农场时,钱溢飞正在上
厕所,蹲在茅坑上,他笑嘻嘻瞧着宝贝徒弟,还伸手要烟抽。
屏退了左右,晓武气急败坏地喊道:“你是不是吃饱擇的啊现在是什么时候别人躲
还躲不及,你怎么还要顶烟上还嫌自己不够倒霍呀”
“有烟没有”
“没有”
“哎小兔崽子,你这可不够厚道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父,连这点忙都不帮唉这
一进去,再想抽几口,恐怕就难了。”
“你还知道自己会进去啊你这不是往死了捉么”
“谁告诉你我会死啊”轻相淡写的一句话,反倒把暴跳如雷的晓武弄愣了,他傻傻瞧着
师父,那样子就好像见了鬼。没心没肺的人他见过,但如此没心没肺之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我得给自己找条退路,”向入口望了望,钱溢飞压低嗓音无奈地说道,“我是什么身份
反革命嫌疑犯,也就是说属于不审不判,悬在中间十三不靠的身份。我还可以很负责任地告
诉你:被判二十年徒刑的囚犯,只要能熬过刑期,还会有出头之日那一天,可我呢这顶帽子
会被扣上一ii子,到死都摘不下来。那种不被人信任的滋味你体会不到,我曾多次暗示过老索
,可他对待我个人问题总是含糊其辞,为啥你知道么因为我们这行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派
出的情报员,不管他以后能不能回来,就当作已经死了。即便他命大,侥幸活下来,也不可能
再得到完全信任,直到死去”
“师父”
“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信这条规矩打不破。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么直到死,我也就是个
可有可无的嫌疑犯。但右派不同,那些倒霍的知识分子都是国家精英,民族的脊梁,扣在他们
脑袋上的帽子,绝不会扛一ii子,国家迟早会给他们平冤昭雪。到那时我也就随大溜,以纠正
右派为名,让国家给我一个说法晓武啊师父这么做你能理解吗”
“师父”含着泪,晓武跪倒在污秽的水泥地面,哽咽着说道,“我懂,您是想不管以
什么名义,先把自己罪名落实,然后再有个盼头”
“对唆还是你了解师父。”
“可国家若死活都不给你这说法呢”
“那也无所谓,反正我头上又不只一顶帽子,再多几顶也不是什么负担。”
“万一倘若万一换来杀身之祸呢”
“如果被判死刑,那我就认了,其实对于我来说,两眼一闭反倒比睁着眼睛更舒心。”
“师父”
“晓武啊”摸摸爱徒的头,钱溢飞声泪俱下,“为了你的政治前途,今后师父不能再
教你,能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情报员就靠你自己了。唉也不知怎么,我对你就是不放心。”
晓武没说话,擦擦眼泪,他握着师父的手从地上慢慢站起。师父的手很温暖,宽大的掌心
中,布满了厚厚的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