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距离,只听空气中一阵撕裂的破风声。没等我多想,“夜魔”早就带着嗜血的光芒深深插入大粽子的心脏。大粽子登时一个停顿,瞬间停止所有动作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仿若一尊雕塑一般。
一连串的动作只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见大粽子一动不动,我悬着的心方才落地,暗自思量这“夜魔”果真能起到桃木剑的效果。铁蛋和封慕晴以及狸叔在一旁看得真切,见我已经制伏粽子,铁蛋朝我一挑大拇指道:“胡雷锋,你这一手还真像那么回事。”
我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立在身旁仿若雕塑的大粽子,擦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冷汗对铁蛋道:“实践证明,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看了劳动人民的聪明智慧”话音刚落,我只觉得先前喷溅上了大癞蛤蟆汁液的部位,一阵钻心的刺痛。再一看,已然浮起一片红色的小疙瘩,一层一层的像是癞蛤蟆的皮肤一样恶心。
封慕晴和铁蛋围拢过来,见了我这般模样都是担心不已。封慕晴皱着眉头道:“肯定是中了毒咱们还剩下一支血清,我给你打上。”注射完血清,那阵钻心的刺痛缓解不少,我对众人说道:“大粽子也已经制伏了,咱们赶紧下去才是上策,我总感觉浑身的不自在”
狸叔和铁蛋正贪婪地看着粽子身上的珍珠汗衫,听了我的话,铁蛋大大咧咧地道:“老胡你此言差矣,咱们拼死拼活地把粽子制伏了,还没摸两样像样的东西就回去,怎么能说得过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不是”说罢屁颠屁颠地跑向那口红漆大棺材。狸叔也在一旁附和道:“黑仔说得对啦这只粽子身上都有这么些大珍珠,棺材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宝贝而且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干尸如果卖到国外,你们想都想不出来有多值钱啦。”
我瞪了狸叔一眼道:“我对粽子没兴趣,也不想知道它能值多少钱,您老要是看着好,背着、扛着、抱着我们都管不着。”我嘴上这么说,眼睛还是在粽子身上的大珍珠上瞟了两眼,明晃晃的一层光晕,晃得人头晕目眩,心中不免一阵乱跳。
不过我清楚,这地方的危险绝对还没有完全排除。起码还有一只可以随时移动的石头棺椁,谁知道里面是不是也关着一只凶恶无比的大粽子那只大癞蛤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却到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它又想干什么封慕晴说过,这种墓的棺椁前面都会立着最少一个石头人,可是除去一地锈迹斑斑的铁器,哪里有石头人的影子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头,担心铁蛋遭遇危险,赶紧抽身朝着铁蛋的方向跑去。铁蛋正背对着我们几个人,弯着腰撅着屁股在棺材里一阵倒腾,我刚跑到他身后,只听他一声惊叫。随着铁蛋的这声惊叫,我心头随着一阵发紧。暗骂这小子莽撞,肯定是遭遇了什么危险。
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铁蛋跟前,再一看这小子竟然从棺材中捧出一件通体鹅黄色足有两岁小孩大小的怒目夜叉的雕像来。我见到这东西也是吃了一惊,打小跟着大背头在潘家园混迹,多少看玉器也算得半个行家,见了这东西,我涌出的一个印象就是,这块新疆和田玉真大
铁蛋捧着玉器的手都有些颤抖,激动地对我说道:“老胡,我现在觉得,是个古墓就比元代的奢侈”我没回答铁蛋的话,只觉得头上登山头盔的探照灯灯光照在这件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夜叉上面,一阵流光溢彩,仿若铁蛋捧着的就像是一团水一样。淡然的光晕,更让整件玉器显得朦胧不少。而恰恰是这种朦胧的意境,更让人心动。
我猛地吞下一大口口水,伸手在玉器夜叉上摸了一把。一阵凉爽温润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递到我全身,最后在心里打了个颤抖。我对铁蛋道:“小黑,咱们这次算发财了”此时,封慕晴和狸叔也赶了过来,见到铁蛋手中的玉器夜叉都是吃惊不已。
狸叔最为夸张,竟然老泪纵横地伸出干瘪的双手想要摸一把。铁蛋见狸叔的手贪婪地伸向玉器夜叉,赶紧一扭身挡在身后,朝着狸叔抖动了两下脸上的横肉恶狠狠地道:“我说你个老家伙,别打这东西的注意,这是我和老胡的”顿了一下,铁蛋又补充道:“这里所有的冥器,全都是我和老胡的,你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得了少在这忙活,回去抱着你的粽子去吧”
狸叔被铁蛋一阵抢白,只要悻悻地收回双手,只是眼睛好像掉在了玉器夜叉上面一样,久久不肯收回。看着狸叔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好笑,转头看了一眼封慕晴,只见她也是看着玉器夜叉看得出神。
我轻咳一声,对封慕晴说道:“大师妹,我以前和我金大爷学过鉴定玉器,我敢肯定,这东西一定是新疆和田玉,乖乖,这么大的一块毫无瑕疵的和田玉,可是比狸叔说的大粽子值钱多了”
封慕晴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道:“老胡,你有没有看出来这个雕像好像是有生命的”我完全沉浸在得到这么贵重的玉器的喜悦之中,被封慕晴这么一说,我不禁又看了两眼铁蛋手中的玉器夜叉,只是觉得这东西雕刻的手法出神,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生命。
封慕晴指着玉器夜叉对我道:“老胡,玉器在我们历史上,一直都是君子的象征,就算是在少数民族中,也只有达官贵人才能够佩戴。可是偏偏这么一块美玉,却被雕琢成了一个恶鬼夜叉的形象,你不觉得很诡异吗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夜叉的身体上好像还有血管脉络一般我想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有这么高的雕刻手段”
封慕晴字字珠玑,说得我额头上冒出一阵冷汗。再度仔细查看,的确正如她说的那样,而且这玉器夜叉的双眼处的脉络更甚,探照灯的灯光下,竟然是一对白色眼瞳铁蛋见我们两个说个没完,自顾自地把先前已经装得满满当当的大背包倒了个精光,把这尊玉器夜叉小心翼翼地装在背包里。
铁蛋一边装,一边不耐烦地对我和封慕晴道:“哪来那么多讲究这么块美玉,埋在地下不是可惜了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让咱们把这东西带出去重见天日。老胡,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咱们劳动人民的财富,本来就应该归咱们劳动人民”
铁蛋说完,整个玉器夜叉已经装到背包中,这才心满意足。狸叔眼巴巴地看着玉器夜叉就这么归了铁蛋和我,失落之余,唯唯诺诺地对我小声说道:“胡仔啦,你看你和黑仔都已经有这么贵重的东西啦,那个大粽子身上的珍珠汗衫,就给阿叔我吧”
没等我出声,铁蛋在一旁接过话来,吹胡子瞪眼睛地道:“我说狸叔你怎么就那么不害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归我和老胡所有,你就趁早死了这颗心得了要是手刺挠,你就想想我这把工兵铲子。”说完还故意拿着工兵铲子对狸叔比划了两下。
听他们两个提起大粽子,我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却惊出一身细汗。只见先前立在那里的大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我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使劲揉了揉眼睛,之前那地方依旧空空如也,只有我那把“夜魔”扔在地上,在探照灯灯光下散发出阵阵寒光。
正在此时,空空的红漆大棺材中忽然发出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好像棺材里还装着什么东西一样。我们几个都惶恐地相互看了一眼,我赶忙回身看去,只见棺材中只有烂成了一摊稀泥的下葬之时所用的被褥,别无他物。可是那刺耳的摩擦声,竟然一阵紧似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