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朝狸叔挑了一下大拇指道:“行啊狸叔,我看你这思想觉悟可是越来越高了你在我的印象里可是好了不止一分。”我看了一眼默不做声的封慕晴,征求了一下她的意见。封慕晴思索片刻道:“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讲的话,咱们眼前这里百分之处墓葬,和咱们要找的成吉思汗墓没有半点关系。不过这棺椁却是放在一只雪山巨蟾的肚子里,这么个葬法完全不符合突厥人的习俗,甚至某种层面上来说也违背了人类最基本的观点”
从封慕晴的话里我听出来,其实她也对眼前的棺椁很好奇。当即众人又简单地商量了一下,都觉得这两个棺椁处处透着诡异,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况且放在大癞蛤蟆的肚子里也不下几千年的时间,为什么会赶在我们来到这里它就吐了出来难道是因为被我和铁蛋刺伤的原因一切的消息情况显示我们务必要小心谨慎。
四人之中,只有我和铁蛋是正宗的摸金校尉。倒斗摸金、升棺发财这等事自然也是要由我们哥俩来干,狸叔提议要和我们一起摸金,被铁蛋一顿抢白,我知道铁蛋是担心万一有个什么宝贝,一时间照顾不到被狸叔摸了去。我把马卡洛夫重新上好最后一梭子子弹,交到封慕晴手中,叮嘱她万一那个大蛤蟆想要攻击我们哥俩就打他
准备停当,我一手拎着“夜魔”刚向前一步。铁蛋忽然在我身后一拍大腿,神经兮兮地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说罢拽过大背包就一通乱翻。我对铁蛋说道:“你小子忙活什么呢赶紧着点。”铁蛋撅着也没回答我的话,一通猛翻之后拿出一包东西。我定睛一看,原来这小子拿的正是封慕晴的那包镁粉。铁蛋从自己衣角撕下两片棉布,和了不少镁粉。掏出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瞬间炽白的光亮笼罩在铁蛋身边。
铁蛋手中拿着自制的简易蜡烛,屁颠屁颠地跑到我身边,道:“咱们可不能坏了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不是”我拍了铁蛋肩膀一下,赞许地点点头,“小鬼,脑袋还蛮灵光的嘛”铁蛋不以为然道:“咱这就叫因地制宜、活学活用”
此时众人没有指南针这一类的分辨方向的工具,谁也不知道东南西北。我接过铁蛋做的蜡烛,见火光燃烧得很旺盛,就地找了一个平坦点的地方放好,这才和铁蛋一起小心翼翼地向石头棺椁靠拢。
越靠近石头棺椁,恶臭的气味就愈发浓烈,我和铁蛋都用一只手捂着口鼻还是不能抵挡剧烈的气味。铁蛋捏着鼻子骂道:“我看这两个突厥人都是吃了煮土豆撑死的,不然怎么会这么臭”我皱着眉头,道:“扯淡,你听说过突厥人吃土豆吗人家都是吃肉的估计这是尸体释放出来的气味,咱们尽量少往肚子里呼吸点,免得中了尸毒。”听我说完,铁蛋果真闭嘴不语。
走了一小段距离,我和铁蛋都已经站在棺椁边上。借助探照灯的灯光,我和铁蛋上下左右看了两三遍也没找到一丝缝隙来。铁蛋用工兵铲子拍了两下石头棺椁,发出沉闷的响声道:“该不会这东西不是棺椁,就是两块大石头吧怎么不见有个缝隙”
我摇摇头就朝上面踹了一脚,这一脚不打紧,只听一声刺耳的石头摩擦声过后,石头棺椁竟然裂开一道二十公分左右的缝隙。我和铁蛋看了对方两眼,都是惊喜不已。原来这个石头棺椁是凹槽滑动的,怪不得我们哥俩撅着屁股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缝隙。铁蛋见石头棺椁被我一脚踹开,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和我一起一通发力,硬生生地又把棺椁的盖子推动了一段距离。
顿时更加强烈、浓郁的尸臭味蔓延开来,我和铁蛋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石头棺椁之中,反而没太在意这股恶臭。我用探照灯向石棺椁之内照了一下。只见石头棺椁之中安静地停放着一只红漆大棺材,大棺材和石头棺椁之间的空隙全部都用石灰填满,非常干燥。看到这里我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阵喜悦,本来我还想,这棺椁放在大蛤蟆的肚子里这么长时间,应该都是填满了胃液才对,没想到棺材还会保存得完好如新。这也侧面地说明了,棺材之中的随葬品也会完好无损。
如果想开启石头棺椁中红漆大棺材的话,必须要把石头棺椁全部打开。我和铁蛋再度发力,硬是把厚重的棺椁盖子推到地上。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铁蛋自制的那支蜡烛还在旺盛地燃烧,没有丝毫异常。这才放心不少,心中默念了几声祖师爷保佑,抄起“夜魔”准备和铁蛋一起开棺。
铁蛋早已把工兵铲子塞进棺材缝中,用力撬得嘎嘎作响。我见他一个人撬得吃力,赶紧也把“夜魔”塞进棺材缝中,兄弟二人合力,只听嘎吱嘎吱几声过后,陷入棺材板子中的大钉子已经被我们撬起来挺大一块。
正在这时,我忽然发现身边的光线似乎要比刚刚明亮许多。当即停下手中的“夜魔”,回头望去。只见被我固定在地上的那根简易蜡烛此时正燃烧得旺盛无比。白花花的火焰竟然腾空半米多高,显得妖艳无比。
封慕晴和狸叔站在我们身后也是一脸的愕然,我忙拍了铁蛋肩膀一下,让他先停下。铁蛋正撬得兴起,被我叫停,一脸茫然地回头望了一眼,也是惊讶不已。铁蛋对我说道:“老胡,怎么个情况这蜡烛不灭反倒是亮了起来,难不成这墓主人还巴不得咱们把他的斗倒了”我摇摇头,对铁蛋道:“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谁愿意死后被人挫骨扬灰想必能埋在这处龙脉的一定不是一般身份的人,非富即贵,还有可能是王公贵族,我看这双石头棺椁指不定就是夫妻合葬”
我话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原本在我身后另一个石头棺椁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悄无声息地不见了我只感觉头发和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竟然都站立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流遍全身。
站在我身前的铁蛋忽然惊叫一声,我被他吓得浑身一抖,打了一个激灵。我骂道:“小黑发什么神经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吗”铁蛋一脸惶恐地看着我,小声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身后那个石头棺椁什么时候跑到我身后来啦”我听完铁蛋的话浑身又是一冷。低头一看,被我们兄弟撬开的棺材缝隙中竟然伸出一只指甲打着卷的干枯的手来。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抓着“夜魔”的手心早已渗出一层细汗油油腻腻。而固定在地上的简易蜡烛愈发燃烧得旺盛,熊熊的火焰发出的亮光竟然盖过了登山头盔上探照灯的灯光。我慌忙招呼铁蛋赶紧后退,这石头棺椁恐怕没那么简单,搞不好弄出个粽子什么的都是小事,关键是我们几个人现在都很疲惫,万一有什么突发的状况,当真难以应对。
没等铁蛋抽身,只听红漆大棺材中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挠棺材板子,想要破棺而出一般。如此看来,这里面肯定是装着一只突厥粽子。而我们剩下的那只黑驴蹄子此时还放在背包中,这么个工夫也容不得我再去拿。
从棺材缝隙中伸出来的干枯的手,正在凭空乱抓。我在脑子中飞快地回忆了一下,整个开棺的过程我们哥俩并没有触犯什么禁忌,怎么就会出现这么个大粽子
铁蛋此时已然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棺材发起狠来,抡起工兵铲子对着棺材一通猛拍。原本费尽了力气才撬开的棺材,被铁蛋这么一拍又盖了个严严实实。说来也是奇怪,棺材盖子重新盖上之后竟然没了动静,一切又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那具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跑到铁蛋身后的石头棺椁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