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郑岩家里出来,二飞和我打了一台车。路上,二飞问我,赫源,岩哥说的你们办事,到底啥事
我敷衍说,没什么。很早以前帮他办的事情了。你有啥打算
二飞兴奋起来,说,我在郊区那边有朋友。我找人帮我打听一下地主的规律,然后弄台车子跟他几天,看看他都在什么情况下会落单,只要他自己出来,咱们就跟上去,围住了一通砍。
我问,“咱们”,是谁,都谁去怎么砍,砍成啥样
二飞楞一下,说,我操管他呢。给他几刀再说。到时候看情况啊。
我知道二飞是个实在孩子。而且在二飞的心目中,郑岩的话就是圣旨。我不想对着二飞分析太多道理,我说,兄弟,你说的有道理。这事儿可以这么办,不过。我觉得呢,这不是个小事,对吧。地主又不是小虾米,砍了就砍了。
你看,要不然就这样咱们先别急,这种事总得求个稳妥不是。我觉得,既然岩哥说了要办他,什么时候做,不是重点,办得好不好,才重要。这事弄不好,会牵扯到很多人,你也知道郑岩他今天正在气头上,说不定过几天就换了想法。
要我说,咱们两手准备。你先找人打听着,有了大概消息,我再帮你计划下一步。
二飞重重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我在心里想,我能为郑岩做的,无非也就是拖延时间。希望老耿能尽快回来,扭转乾坤。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一点都没有错,老耿回来了。
老耿是个特别喜欢热闹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每次出现,老耿都会集齐我们一群人声色犬马,并从不在乎花钱替郑岩购买人情,这让郑岩对老耿在一定程度上心存感激和敬畏。
在这次的酒局上,老耿一直面带微笑,向我们嘘寒问暖,并简单介绍了这一次在省城的收获:见到了某某集团的老总,未来可能会有哪些合作机会。郑岩耐心的听着,若有所思。
直到进程过半,老耿才突然问郑岩,兄弟,这次你的婚礼我没能赶过来,结果还出了点小插曲。你打算咋办
郑岩一愣,笑一笑说,巴掌大的地方,有谁在我背后放个屁都瞒不住人,更何况是公开挑衅。这事我肯定会有交代,就不麻烦耿哥你了。
老耿说,兄弟,我说句不该说的话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事,也不能总是按照老套路去走,总得与时俱进嘛。你觉得呢
郑岩一反常态,端起酒杯和老耿碰了一下之后,开始发表长篇大论。我们很少看到郑岩如此有兴致,不由得全都停止交谈,耐心聆听。
郑岩说,耿哥,你把我当兄弟,我也不当你是外人。你做的很多事,我做不来,我做的很多事你也不理解。这很正常。因为我们身份不同,走的路也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