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公子旅深不可测,行事让人难以捉摸,那么这重耳便是城府过深,行事飘忽了。郑月安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公子笑甚?可是觉得 乐安说错了?”
“无、无!”重耳道:“娇娇之才,丈夫也不及也!让重耳惭愧甚之啊!”
正在这时,与他随行的一位贤士也突然悲戚道:“公子常说,郑氏娇娇聪慧也,虽是妇人,却又丈夫之才。今日一见,娇娇果然不同寻常妇人,大才过甚,我等虽为公子门客,食君之录,却无法为公子分忧,实在是羞愧也!”
“是也是也!”他这话一落音,立马又有一名老者附和,不仅是他们,就连叔等人也自觉惭愧了起来。
见状,郑月安连忙冲着众人插手道:“诸君严重了,乐安之才,不过是些妇人之术罢了,怎能堪比丈夫!诸君如此,倒真是让乐安觉之羞愧了!”
“咄!娇娇此言诧异!”老者反驳道:“观古今,夏桀,帝辛(商纣王)之王位皆是败在妇人之手,是以,丈夫对女色皆有所忌,如娇娇这般聪慧之人,得使丈夫心生敬佩的妇人少之诶!”
赞美之言她已在丛盖等人听过无数遍了,可像老者这般称赞的还是第一次听到。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因为妺喜妲己之故,聪慧的女子在男子心中多半是避如蛇蝎多的,特别是像她这种伴随在诸侯贵族身畔的。
得到这种夸赞,郑月安心里难免点飘乎,可还是强定下心神,谦虚道:“公之言令乐安羞愧也!望公莫在提之!”
“呵呵!既然娇娇如此说诶,偃公就休在提此了!“说罢,重耳一挥衣袖:“退之,退之罢!”
“喏!”被唤为偃公的老者依令退回塌间。
隔着几个席塌,郑月安莞尔一笑,对归位的老者空行了一个酒礼,执樽而饮。
得了郑月安的暗示,叔等几人也纷纷起身行走塌间,对重耳等人执樽相敬。
这时,一队侍婢也手持野果熟食贯穿而入,屋内气氛就此松快了起来。一时间,传杯弄盏,尽显热闹。
重耳等人离开后,郑月安挥退随行的剑客,一人漫步在林荫小道中。
“娇娇以为重耳为人如何?”重耳那厮道。
“逸群之才,雅人深致!”郑月安如是道。
“然、然!”那厮笑着又道:“那相貌如何?”
看着一步之遥的他,郑月安道:“面如冠玉!”
“哈哈哈哈!”那厮大笑着,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突然靠近她,道:“既如此,娇娇何不离了公子旅,跟随重耳?”
郑月安一愣,她虽想得到重耳的另眼相看,却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莫非是他看穿了她的心事?
就在郑月安沉默之时,重耳又道:“若有朝一日,娇娇愿奔赴重耳,重耳定当扫榻相迎!”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虽是面带笑意,眼底却一片坦然至真之色,不似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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