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并没有像往日那般步步紧逼,而是撑在我身上始终与我保持着一段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只是他吐息间溢出的浓醇酒气徐徐喷在我脸上,登时为这段可以算得上是安全的距离平添了许多暧昧之意。
我的目光透过氤氲的酒气从他朦胧的双眼一路下移,停在他被烈酒润成一派妖异艳色的半启之唇上,期待他能为眼下这莫名其妙的状况说点什么——
然而……
“你这个逆徒!”
“……啊、啊?”
“你这个逆徒!”瞿墨又一次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连带着还腾出一只手揪住了我左边的脸颊。
“啊痛痛痛……”我当即抓住他的手拼命向旁边扯,可也不知这家伙喝醉了哪儿还来这么大的力气,手指就像是螃蟹的钳子狠狠夹住我脸上的肉怎么拖也拖不开,而且我越是掰它它夹得还越紧。
“师傅,我……我只是不肯喝酒……怎么就惹到你了!”被他揪着脸颊不放,我是拼命咬着牙才把这番话吐字清晰地大声说出来的。
可未料我话一出口,瞿墨眼中竟蓦地就升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水汽,在月光下隐约折射出一层薄光……
我吓得当即闭了嘴——
怎么?他此刻被酒生生泡就的一颗玲珑玻璃心一不小心被我稍重的语气给震碎了么?
……感觉到颊边的力道一点点在流失,即便我是真的很无语,还是尽量抖着嗓子问了他一句:
“师、师傅,你现在……不会是在哭吧?”——请你告诉我我只是眼花了拜托!
“逆徒……”可是,我分明听到他话里掺杂着的鼻音了啊,“为师当爹又当娘地一点点把你拉扯大——”
“喂——!你是擅自把自己代入了什么样的角色啊?”
“精心料理你的吃喝,倾尽全力传授你法术,亲自教你待人接物的道理——”
“……那还了得。”
“可你呢?!”
“我、我怎么了师傅?”他能不能不要这样大起大落地折腾我……
“你一夕之间就把为师的教诲忘得一干二净,做出那等……那等……你真是伤透了为师的心!”瞿墨言罢,一下趴倒在我怀里掩住了自己的脸,双肩一个劲儿地上下直颤……
——这、这货……该不会真哭了吧……
瞿墨喝醉了原来是会变得这么恐怖的吗?……还是说,他真的很在意我和无弦的事?
“师、师傅……你、你没事吧?”我正想伸出手去碰一碰瞿墨,孰料他蓦地就从我身上重新撑了起来——
“既然做过的事已经无法挽回……”他怔怔出神地呢喃道。
“师傅……?”
“那今日就由为师带着你同归于尽好了。”他一脸释然地接着道。
“什——哇啊——!”
猛地听到这种智商彻底丧失的疯话,还未及我作出任何反应,瞿墨突然就不由分说地紧紧抱住我往旁边一滚,我们径直就沿着斜坡一路畅通无阻地滚了下去,滚得根本停不下来……而在这斜坡的尽头,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要遭遇这种倒了八辈子血霉的荒唐事……
——谢天谢地终归还是应了那句老话:
天无绝人之路。
滚至半道儿的时候,一片横亘的泥洼地忽然感人至深地出现在了眼前,它极大地缓冲了一下我们从上面自由滚落的速度……终于在接近突出的崖口时,我们滚着滚着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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