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只是一个将马尾扎在左边,一个扎在右边;一个把兽牙耳环戴在左耳,一个戴在右耳……我怀疑她们这么做就是为了加强镜子效果。而两个小姑娘的穿着打扮也很是贴身爽利,皮肤皆是棕色,和天宫玉肌胜雪的仙女们不同,显得格外阳光而健康。
——这就是弋戈所说红阑野的“女汉子女流氓”吧。
两个女孩走近了才发现异状,当即丢掉手中的物什,快速跑过来。
“少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我和阿姐才走一会儿,你和屋子就都变得破破烂烂的了?”
她们上来就一齐挤开我,一左一右围在了弋戈身边。
“唉呀,阿左阿右你们唧唧歪歪地……吵死了!没看到我头很痛吗?”弋戈抱着脑袋抱怨道。
“我刚刚给他吃了药,你们先扶他进屋休息吧。”
马尾扎在左边的小姑娘看向我——这应该就是阿左了,她道:“少当家向我们说起过你……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去天青庐找药君过来——你们知道天青庐在哪儿么?”
“知道。”阿左闻言点头,转而对一旁的阿右道:“阿妹,你去找人,由我来把少当家扛进屋去。”
阿右接到指示风风火火地跑开之后,阿左毫不拖沓地就拉过弋戈的双臂,一用力竟然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把人给扛到了肩上,就仿佛弋戈是一个大米袋……然后也不多言,脚步利索地就往尚且完好的房间跑了过去。
“晓鸯,你也先在这里找个房间歇着吧,等药君过来再说。”我拍拍裙子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不扶我一下?”晓鸯低着头,轻声道。
——嗯?她不是很嫌我?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不必奇怪,”她抬起头看向我,面无表情,“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
扶着晓鸯进屋坐到榻上,她当即就挥开了我的手。
“我讨厌你。”
她一面一手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一面语调低沉地对我说。
“哦?我并不意外。”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而已。“不过,我怎么觉得你除了无弦和瞿墨,谁都讨厌呢?”由于她方才把小灰当撒气筒毫不留情地就那样给掐死了,我对她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早已碎成了渣渣。
她闻言轻笑:“……你错了。”
我看向她。
“瞿墨我也讨厌。”她继而冷冷道。
我一惊:“那你之前还——”
“除了五哥,我谁都讨厌。”
“……”
此时此刻看着面前的晓鸯,我简直想象不到她柔弱可爱的外表下究竟藏了些怎样的心思。
“你这么说……是连那个和你毫无瓜葛的小东西也讨厌么?”我努力镇定下来问她。
“唔,那个啊……我并不讨厌它,”她不以为意道,然而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便沉了下来,“但我讨厌它的主人。那个老妖婆是我见过——最软弱、最没用、最虚伪的人。”
听到她对自己轻易抹杀一条生命也无所谓的语气和她对惊鸿这些匪夷所思的形容词,我不由皱眉。“你哪儿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的?”
晓鸯闻言看向我,微微勾起唇角,两指直指向自己的双眼——
她现在这个样子,突然没由来地给我一种汗毛倒竖的战栗感——难道……
“莫非你的‘魂镜’……”我不敢置信。
“就是你想的那样哦,”此时此刻看着晓鸯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这视线可怕至极,它透过我外在的躯壳,直直射进内心最深处——
“我的‘魂镜’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式,只要我想,就能随时看清我想看清的……所有东西。”
她言罢,看着我缓缓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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