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天师闻听其言不禁语塞,心里想道,“看来金鲤鱼下了不少功夫,竟能博得弯月村村民如此信赖?就算看到她的真身,也有一半儿人不害怕,还据理力争?我以为只有那傻小子会这样,没想到……”
“臻童哥呢?如何不见他在这里?”路遥在人群中寻了一会儿,却始终未见司臻童的影子,唯见司母楚蚕儿在人群众惴惴不安地看着蜷卧在岸边的金鲤鱼,面色显得异常焦躁和疼惜。
王天师原本想借着村民难听之言好生羞辱一番金夙缘,可今日看来,惧怕她真身的人不过一半,另一半却对金鲤鱼的善百分之百坚定信任!他担心就此下去难以将金鲤鱼带走,便故意咳了两声言道:
“凡人就是凡人,妖精只需施点小伎俩就能完全蒙蔽你们!罢了!所幸今日我将金鲤鱼擒拿,为弯月村力除一害,你们当安心生活了!这鱼妖我带走了,贫道就此告辞!”
言罢,正欲施法带走金夙缘,就见司臻童忽然跳上岸堵在王天师面前制止道:
“你不能带走她!”
“司公子?”王天师一惊——难道,我方才所言并未完全吓到他?他还要前来阻挡我?思吧,佯作镇定之样,自若地捋须呵呵笑道,“方才贫道之言,司公子难道没想通吗?怎还来阻止我带走她?”
楚蚕儿见儿子突然冒出挡在王天师面前,一颗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她急忙走到儿子面前询问道:
“童儿,你去了哪里?娘找了你许久。”
司臻童对母亲微微一笑,安慰母亲道:“孩儿方才被王天师骗去了南山……不过还好,终于赶上了!母亲安心,孩儿没事。”言罢,司臻童又对王天师冷言道,“王天师,你我素昧平生,单凭方才几句话就让我轻信于你?不管金鲤鱼有何目的,这目的是否纯善,但她两次舍命救我,确实实实在在的!因此,我不准你带走她!”
“你宁信一个鱼妖,也信不过贫道吗?她两次舍命救你,无非是拔了两次鳞,区区两片鱼鳞,对她又造不成伤害!”王天师满不在乎地说。
“且别说鱼精有天咒的束缚,就算没有束缚,鱼鳞也是鱼身上必不可少的护身之物!就如人身上的皮肉一般。你能随便割自己的皮肉而从容地说无所谓吗?我们皮肉受伤,尚且知道疼痛,难道它们拔去自己的鱼鳞,就如探囊取物般丝毫不觉得疼痛吗?而且,鱼一旦拔去鱼鳞,伤口处很容易感染,严重者还会累及生命,你能再说鱼鳞对她来说不重要,吗?”司臻童瞪着王天师逼问道。
“我……”
“十妹——”
王天师正欲想法子应对时,就听空中传来一声高呼!
众人抬头循声望去时,就见两个美人鱼尾随一个龙身人面的仙子远远飞来。当飞至岸边时,三人皆落地隐去鱼身和龙身化作人形。
她们的到来,不但惊呆了王天师,也另在场的每一个人惊愕不已!
“为首的那是……龙……龙女么?”一壮年磕磕巴巴地自语道,显然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又来了两个鱼精……还……还有龙……这……太不可思议了!”姜威也磕磕巴巴地惊叹道。
三女落地后,为首的鱼妃笑吟吟地对在场的村民温语告慰道:
“请诸相亲莫怕,我乃来自神龙岛的鱼妃,是夙缘的母后;这两位是夙缘的姐姐。”
“请诸位乡亲莫信这妖道的胡言,我十妹来弯月村修行只是个巧合……何况,这么久以来,你们见她做过伤害你们的事吗?”八公主走上前为妹妹辩解道。
“都是你这妖道,来此妖言惑众污我妹妹的清白!若识相,就快放了我妹妹,如若不然,我姐妹俩定叫你好看!”九公主指着王天师喝骂道。
王天师见他们人多势众,又素知鱼妃已得道成仙化为龙身,若真动起武来,肯定不是她们的对手。可他又不想失了面子,因假装镇定抖抖精神,咳了两声慢条不紊地幽幽说道:
“原是神龙岛鱼妃驾临啊——我只奉命前来擒妖,却不知这鱼妖的出处,没想到,原来是神龙岛鱼妃之女,失敬了……”
言罢,并不见礼,依旧装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站在原地。
“既知是我的女儿,不知王天师肯不肯放了她?”鱼妃含笑淡淡地问。
既然鱼妃肯给自己台阶下,他怎能不懂得知难而退的道理?王天师抬眼瞅瞅鱼妃,冷哼了一声,故意叹气道:
“好吧……既然是鱼妃的女儿,贫道自然会给你这个面子……但是,凡间自有凡间的准则,我劝鱼妃最好管好自己的女儿,莫使她在凡间任意而为才是啊!”王天师言罢,冷冷挑了一眼鱼妃及岸边已经昏迷的金夙缘,一仰脖子,傲慢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鱼妃只淡淡一笑,冲着王天师的背影大声说道:
“人在做事天在看,王天师日后行事可要谨慎而为啊!莫因贪念而毁了自己!”
已走出数步的王天师闻言不禁住足原地愣半秒,头也不回地疾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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