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舞足蹈的王兄,勒墨耳只是微笑不语。他没有随声附和哥哥零梦的话,只是不慌不忙端起案几上的茶盅,轻呷一口尚且温热的茶水。——他在等待着哥哥能发泄完心中的感慨。多年的右贤王身份,使他早已习惯了等待。没有这难耐的心平气和他就不会有今天,说不定再二十年前就死掉了。
“王弟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发泄够了的零梦才突然意识到这个自己倚为智囊的弟弟还没有说一句话呢!
“呵呵呵!哥哥都已经想好了,还需要弟弟我说什么?”
“什么我都已想好了!勒墨耳——你就不要再吊哥的胃口了!你知道吗?邹震愿意割让昭阳、绵州给我们,那是有条件的!”
“呵呵——那是自然,天上不会掉馅饼——你答应就是了!”勒墨耳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什么?答应?那不就破坏我们的计划了吗?”
“呵呵呵——”勒墨耳忽然一阵大笑:“哥哥怎么突然迂腐起来了,我们巨象又不是中原礼仪之邦,什么时候又讲过信用呢?”说完一脸坏笑地看着满脸惊愕的零梦。
“那倒也是——”沉吟了片刻之后零梦才忽然一拍后脑勺:“呵呵!你的意思是?”
“王兄尽可答应南蜀,先把两座城池弄到手!至于那个邹亢他说不让放就不放了?我们现在不放可以以后放呀——”此刻勒墨耳才露出了阴沉奸诈的一面,他先是奸笑一阵接着便斩钉截铁地说。
“真想不到呀!那邹震这么快就出手了——”
“是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越是兄弟才越要争个你死我活!”说到这里勒墨耳不禁心中一惊,却发现零梦正在漫无目的地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在意自己所说的话——好险啊!言多必失,一时的疏忽就险些铸成大错!
“嗯——为了让邹亢一辈子呆在这里,邹震竟然愿意拿出两座南蜀最重要的城池!真是下了血本了啊——”
“哼哼!那咱就让他血本无归——”不知怎地勒墨耳对这个新晋南蜀皇帝格外的不感冒——也许是对邹亢惺惺相惜吧!他从内心还是愿意邹亢重新登上南蜀皇座。
“对!血本无归——让这下子去哭吧!没了昭阳、绵州,以待时机成熟我巨象大军就可长驱直入,直捣锦城了。”仿佛又看到了富得流油的锦城,此刻的零梦再次做了他的称霸美梦了。
“但他们还有一个条件!”许久才平静下来的大土司才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大事儿没有给弟弟说呢。
“哦——什么?王兄请讲——”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各外提出想见一见邹亢,并再三说是他们新皇帝的意思——还说如果看不到邹亢就不交割两城!”
“哦——”勒墨耳再次沉默了——其实他们是一定要看一看邹亢了,如果不看那倒是奇怪了。对这一点这个聪慧异于常人的勒墨耳又怎么会不知道——并且他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想看邹亢一眼并不是盼他健康平安、长命百岁,而是恨不得他立刻就死掉。
这群王八蛋——右贤王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说不定这个使团中就藏着刺客,他正不动声色地潜伏着,在寻找机会结果邹亢的小命。但如果不同意他们见邹亢吧,那两城是绝对得不到了!——到嘴的肥肉就这么白白丢了,这是哥哥绝不答应的。但如果允许他们见,那邹亢的命就很可能保不住了。这样失信于那个南蜀废帝是小事儿——为了两座城的蝇头小利失掉了一个可以启动惊天阴谋的人,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啊!
“那哥哥怎么想?”勒墨耳愣怔片刻才恍然醒悟过来——还是应该先听听王兄主意的。
“为兄当然是想让他们见一下啊!再说使团千里迢迢前来,如果不让见一下人家的皇帝,那也实在说不过去啊!“零梦故作同情地说。但他毕竟还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所以说起谎话也显得是那么的假。谁都能看出他是在意那两座城,但自己还偏偏要找出一个格外牵强的理由。
勒墨耳太了解这个大哥了,所以也丝毫不在意他的那番假惺惺。知晓这个土司哥哥的真实想法之后,他的脑瓜便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看来是挡不住了!既然哥哥有这样的念头,那是一定要见的!那就只有在防护上多做些文章了。
但如何防护呢?一想到这里勒墨耳便格外犯难起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保护人质从来就是一个难度极大的问题。一想到南蜀虎贲卫竟然在眼皮底下将栗芷婼一干人杀得一个不剩,还险些在戒备森严的巨象廷狱中杀了邹亢,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谁知道这南蜀使团中藏着几个厉害的刺客,他们又能在某一个隐秘时刻召唤出多少身怀绝技的南蜀三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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