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大概是那个他失踪了的宗祠,其实太皇太后并未对外宣称皇帝失踪,所以他在太皇太后病重之时出祠堂尽孝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次日清晨,月娥拖着疲倦的身子晃悠悠的回来,松香满面愁容,蹙起的眉头都挤出两座小山丘来。略显深陷的眼窝有了些许的青黑色,一看就是熬了整夜不睡的模样。
月娥稍好一些,只是面色有些泛白,没了先前养回来的红润。我急忙过去搀她进来,“怎么了?瞧你累的,昨晚……”
“昨晚没什么,你不必担心,今夜还是我去侍疾吧……”她神情有些慌乱,出口太快,蹙眉之际眼眸回转,我分明看见她在瞪松香姑姑,警告的意味那样明显。
我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急忙吩咐人准备热水。秋夜寒凉,风虽不如寒冬那般刺骨,倒也隐隐透着入骨的凉意。若是放在以前,她身强体健,我也不会有如此多的顾虑,可是如今,她因为常年疏于习武,今日又中毒病发,这身子骨着实和康健扯不上边。
月娥被我拉过去沐浴,以洗去这一身的疲倦。不过须臾时间,她竟然靠在浴池边上睡着了,神态安静宁和,想来是疲累过度才会在这里睡着了。
松香姑姑急忙拿了件斗篷给她披上,一半浸在水中,一半盖在月娥的身上。见我看着她,连忙躲开目光,急匆匆的出去了。
早朝时分,摄政王以平叛不利为由自请调离京师、亲赴战场。朝野上下一片惊呼,早上皇帝亲临已经直击了他们这几日来松散的心脏,如今摄政王自我放权,这不是摆明了端正立场,将权力悉数交还给皇上吗?那他们是不是该掂量掂量站边的事情了。
一时之间朝堂上热闹非凡,对于此事,师傅未置一词。倒是兵部和户部微词颇多,大部分是不赞同摄政王放权一事,背地里打什么主意就不得而知了。可是如今太皇太后病得正是时候,皇上自然不会理会他们的话,户部的文官,还不是拿捏在他手上;兵部尚书亲赴战场,无头的一部又有何惧,于是司马君然很是不客气的将他们的进言当成了耳旁风。
月娥是下午的时候醒来的,池子里的水总是温着的,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见她醒来,松香微红的眼睛闪过一丝安心,轻叹了口气,便开始着手准备侍疾的东西。我看着她忙忙碌碌,却一见到我就多,实在是没有办法。
一连几日,昀寿宫都只有月娥一个贵妃侍疾,倒不是其他嫔妃不愿意,而是她们没有这个机会,也不知道月娥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伺候老太太样样亲力亲为,比我这个亲孙女要称职的多。
枫叶由青泛红,最后如血染般绚烂。中秋悄然而至,然而全宫上下每一个人去讨论庆贺中秋佳节的事情。毕竟太皇太后病重,太医院都忙的晕头撞向、不知东南西北;前线平叛之事迟迟未定,三军在外浴血奋战,朝廷之内又岂能安享太平。是以司马君然早朝之后便宣布今年的中秋宫宴取消,但也不禁止各家私宴的举办。
御书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今日小秦子公公从内务府放生,但因为杖刑,即便休息这么长时间,走路还是有些不利索。我便兼职接替他,暂时帮司马君然处理御书房内的日常杂物。
“江腾呢?”临近午膳,他手头的折子却依然没见少。望着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我只好出声提醒他一番。
猛然抬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望向我道:“今个有人送茶来没?”
“你要喝吗?我去端来。”布菜的太监已经端着食盒离去了,桌上的确留了个白玉茶壶。
君然轻叹了口气,“等这一次大换血之后,手头上的事情很多都可以交由御史台先分给六部处理,之后再呈上即可。敏敏,到时候若是得闲了,你陪我去城郊走走好不好。”
倒茶的手微微一颤,城郊这个地方曾经是我年少时最爱去热闹的地方,可自从在护城河边不小心将他踹下去,而后又知道他是当朝太子之后,我便对那个地方有阴影了,许久都不敢在那地方厮混了。
“怎么想起来去城郊?”
他也就是轻笑了一声,“这几日坐的累了,想出去走走。”接过我递来的茶,他单手扇了扇热气,深吸一口气,“这茶不错,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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